第374章 京城变故上

    禁军副统领赵成的一句话，让林砚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。 陛下在等他？ 朱瑾在等他？ 为什么？ 难道京城出了什么事？还是婉清和囡囡…… “赵统领，”林砚的声音有些发紧，“陛下为何要等我？可是京城出了什么事？” 赵成起身，面色凝重：“林大人，此事说来话长。您先随末将进宫，陛下会亲自告诉您。” 林砚看了眼身后的商队。张领队和众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，显然没想到这个一路上沉默寡言的“林兄弟”，竟然是朝廷大员。 “赵统领，”林砚说，“能否让我先回府一趟？我的家人……” “林大人，”赵成打断他，压低声音，“您的家人……不在府里。” 林砚的脑袋嗡的一声。 “什么意思？”他抓住赵成的胳膊，“婉清和囡囡怎么了？” “她们安全。”赵成连忙说，“陛下早已将林夫人和林小姐接进宫中保护。只是……只是府上出了些事，暂时不能回去。” 府上出了事？ 林砚的心沉了下去。 “什么事？” “您看了就知道了。”赵成说，“末将护送您去林府，但只能远远看一眼，不能进去。宫里已经有人在等您了。” 林砚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 婉清和囡囡安全，这比什么都重要。 至于府上出了什么事……看了再说。 “好，先去林府。” 赵成调来两匹马，林砚和他骑马先行，商队则由其他官兵护送进城。 马匹在官道上疾驰。离京城越近，林砚的心跳越快。阔别一个多月，京城还是那个京城，城墙依旧巍峨，城门依旧繁华。 但林砚能感觉到，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不同寻常的气氛。 城门口的守卫比平时多了三倍，进出城的人都要经过严格盘查。街上的行人神色匆匆，商铺虽然开着，但顾客稀少。偶尔能看到巡逻的官兵，铠甲鲜明，眼神警惕。 “最近京城……不太平？”林砚问。 赵成点头：“半个月前开始，城里陆续有人失踪。都是年轻女子，或者有身孕的妇人。京兆府查了，没查出线索。陛下怀疑……和门有关。” 门？ 林砚的心猛地一紧。 月之使果然在京城动手了。 “失踪了多少人？” “十七个。”赵成的声音很低，“都是夜里失踪的，家人一觉醒来，人就不见了。门窗完好，没有打斗痕迹，就像……凭空消失了一样。” 凭空消失…… 这是门的力量能做到的。 月之使在收集“祭品”。 为了复活门，需要至亲之血，而且是怀着身孕的至亲之血。婉清现在怀着身孕，正是最危险的目标。 难怪朱瑾要把她接进宫里。 林砚握紧了缰绳，手心里全是冷汗。 还好，朱瑾动作快。 还好，婉清和囡囡安全。 “陛下什么时候把她们接进宫的？” “十天前。”赵成说，“陛下收到密报，说有人要对林夫人不利，立刻派禁军去林府接人。但到了林府，发现……发现府上已经出事了。” “到底出了什么事？” “您马上就能看到了。” 说话间，两人已经到了林府所在的街口。 赵成勒住马：“林大人，只能到这里了。前面……不能靠近。” 林砚抬眼看去，整个人僵住了。 林府还在那里，朱漆大门，石狮，熟悉的门楼。 但整座府邸，被一层黑色的雾气笼罩着。 那雾气不是普通的雾，像是活物，在府邸上空缓缓流动，时而凝聚成诡异的形状。雾气中，隐约能看到无数张脸——扭曲的，痛苦的，哀嚎的脸。 更可怕的是，林府周围方圆百丈内，一个人都没有。附近的居民全都搬走了，商铺全关了，整条街空荡荡的，像是一座死城。 只有几个穿着道袍的人，在林府周围布下法阵，勉强将那黑雾困在府邸范围内。 “那是什么？”林砚的声音在颤抖。 “门的力量。”赵成沉声道，“十天前，林夫人和林小姐刚被接走，林府就被这黑雾笼罩了。凡是靠近的人，都会被雾气侵蚀，轻则神志不清，重则……变成怪物。” 他顿了顿：“已经有三个禁军兄弟，因为靠得太近，现在还在太医院，神志不清，整天胡言乱语。” 林砚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冷了。 月之使…… 这是他干的。 他在报复。 报复林砚在炎阳谷毁了他的计划，封印了日之使。 所以他对林府下手，用门的力量污染了这座宅子。 “苏明前辈呢？”林砚问，“他不是在保护婉清和囡囡吗？” “苏前辈也受伤了。”赵成说，“十天前，黑雾突然出现，苏前辈为了保护林府里的下人，强行闯入，结果被雾气侵蚀。现在也在宫里疗伤，情况……不太好。” 连苏明都受伤了？ 林砚的心沉到了谷底。，！ 苏明是守门人，对门的力量最了解，武功也最高。连他都挡不住这黑雾，可见月之使这次是下了血本。 “我能进去看看吗？”林砚问。 赵成吓了一跳：“林大人，万万不可！这黑雾诡异得很，连苏前辈都挡不住，您……” “我有门的力量护体。”林砚说，“也许能抵挡一阵。” “可是陛下有令，让您一到京城立刻进宫。您的安全……” “赵统领，”林砚看着他，“那是我的家。里面有我父亲留下的书，有我母亲留下的琴，有婉清绣了一半的荷包，有囡囡最喜欢的布娃娃……我必须进去看看。” 赵成看着林砚坚定的眼神，知道自己劝不住。 他叹了口气：“那……末将陪您去。” “不，你在这里等着。”林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