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4章 京城变故上

说，“如果我一炷香内没出来，你就去禀报陛下，说……说我对不起他，没能完成承诺。” “林大人！” 林砚已经翻身下马，朝林府走去。 越靠近林府，那股黑雾的压迫感就越强。林砚能感觉到，眉心的封印在松动——门的力量感应到了同源的力量，开始躁动。 他运转守心诀，强行压制。 走到林府大门前，黑雾像是有意识一样，朝他涌来。但触碰到他身体的瞬间，又像触电一样退了回去。 果然，门的力量不会攻击同源。 林砚推开大门。 门内，是一片地狱般的景象。 庭院里，花草树木全都枯萎了，焦黑的枝干扭曲着指向天空，像是在无声地哀嚎。青石板路上覆盖着一层粘稠的黑色液体，踩上去发出噗嗤噗嗤的声音。 更可怕的是，院子里有很多“人”。 不，不是人。 是影子。 黑色的，模糊的人形影子，在雾气中飘荡。它们没有脸，没有五官，但林砚能感觉到，它们在“看”着他。 “爹……娘……”一个稚嫩的声音突然响起。 林砚猛地转头，看见庭院角落里，蹲着一个小小的影子。 那影子依稀能看出是个小女孩的形状，抱着膝盖，缩成一团。 “囡囡？”林砚失声叫道。 但下一秒他就知道，那不是囡囡。只是黑雾根据他的记忆，幻化出来的幻象。 “爹爹……你为什么不要囡囡了……”影子抬起头，脸上没有五官，只有一片黑暗，“囡囡好怕……这里好黑……” 林砚的心像被刀割一样疼。 他知道这是幻象，但太真实了。 真实到他想冲过去，抱住那个影子，告诉她“爹爹在这里”。 但他不能。 一旦被幻象迷惑，就可能被黑雾吞噬。 “你不是囡囡。”林砚咬牙道，“囡囡在宫里，很安全。” 影子发出一声凄厉的尖笑，然后消散了。 林砚继续往里走。 正堂里，家具东倒西歪，墙上挂着的字画全都变成了黑色，上面的墨迹像活物一样在蠕动。林砚看见父亲留下的那幅《江山万里图》，现在变成了一幅《地狱百鬼图》，上面的鬼怪栩栩如生，似乎随时会从画里爬出来。 他走进书房。 书房是他的天地。这里有他收集的古籍，有他写的诗文，有他和婉清一起临的字帖。 但现在，所有的书都化为了灰烬。书架上空空如也，只有一层黑色的粉末。 林砚走到书案前。书案上，放着一封信。 信纸是普通的宣纸，但上面的字，是用血写的。 鲜红的，刺眼的血字： “林砚，欢迎回家。” “喜欢我送你的礼物吗？” “这只是开始。” “你的妻子，你的女儿，还有你未出生的孩子……” “都会成为门的祭品。” “我会在你面前，亲手完成仪式。” “等着吧。” “我们很快会再见面的。” 落款是一个诡异的符号——一轮弯月，被一只眼睛贯穿。 月之使。 林砚的手在发抖。 不是害怕，是愤怒。 滔天的愤怒。 月之使不仅污染了他的家，还用这种方式羞辱他，威胁他的家人。 眉心的封印剧烈震动。 五股力量在疯狂冲击封印，想要破体而出。 尤其是门之力，像是见到了主人的恶犬，兴奋地想要扑向那些黑雾。 “冷静……”林砚咬破舌尖，用疼痛强迫自己清醒，“不能失控……不能……” 他收起信，转身离开。 走出书房时，他看见庭院里，又出现了新的幻象。 是婉清。 穿着他们成亲时的那身嫁衣，站在枯萎的桃树下，朝他微笑。 “林砚，你回来了。”幻象的声音温柔似水，“我等你好久了。” 林砚停下脚步，看着那个幻象。 太像了。 连婉清笑起来时眼角细微的纹路，都一模一样。 “婉清……”他喃喃道。 “过来呀。”幻象伸出手，“让我看看你瘦了没有。” 林砚的脚不受控制地向前迈了一步。，！ 但就在第二步要迈出时，他怀里的那封信突然烫了起来。 他猛地惊醒。 不对。 婉清现在在宫里，很安全。 而且，婉清从来不会用这种语气叫他“过来”。 她只会说：“林砚，站在那里别动，我过去。” 因为她说，每次他出门回来，她都迫不及待地想奔向他，所以不让他动，要她自己去迎接他。 这是只有他们夫妻才知道的小细节。 “你不是婉清。”林砚后退一步，“滚开。” 幻象的笑容僵住了。然后，它的脸开始融化，露出下面狰狞的黑暗。 “可惜……”它发出月之使的声音，“差一点……你就永远留在这里了……” 黑雾疯狂涌来，想要吞噬林砚。 但林砚早有准备。他运转守心诀，眉心爆发出五色光芒——虽然力量被封印，但护体的光芒还在。 光芒所到之处，黑雾纷纷退散。 林砚趁机冲出林府。 踏出大门的瞬间，他回头看了一眼。 整座府邸，在黑雾中若隐若现，像一头蛰伏的巨兽。 他的家，被毁了。 被月之使彻底毁了。 赵成迎上来：“林大人，您没事吧？” 林砚摇摇头，脸色苍白：“进宫。” 他要立刻见到朱瑾。 见到婉清和囡囡。 然后，他要让月之使付出代价。 无论付出什么代价。 两人翻身上马，朝皇宫疾驰。 而在林府深处，黑雾中，一双银色的眼睛缓缓睁开。 看着林砚离去的方向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 “愤怒吧，林砚。” “越愤怒，门的力量就越兴奋。” “等你完全失控的那天……” “就是门复活的那天。”：()大明金算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