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7章 三日之约中

    第二天清晨，林砚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的。 “林先生！林先生！”是朱瑾的声音，带着明显的慌乱。 林砚立刻坐起身，伤口被牵扯得一阵剧痛，但他顾不上这些：“殿下请进。” 朱瑾推门而入，脸色苍白得可怕，手里攥着一张纸条：“出事了张文远张文远死了。” 林砚的心脏猛地一沉：“什么？！” “就在昨晚，东宫地牢。”朱瑾的声音在颤抖，“守卫全被打晕，张文远被人一剑封喉。桌上留了这张纸条。” 林砚接过纸条，上面只有一行字： “下一个，就是你。” 字迹潦草，却透着森森杀气。 林砚闭上眼睛，深吸一口气。他还是低估了徐阶——或者说，低估了徐阶背后可能存在的、与门有关的力量。东宫地牢守卫森严，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杀人，这绝非普通刺客能做到的。 “现场有什么痕迹？”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 “没有。”朱瑾摇头，“什么都没留下。门窗完好，守卫只是被打晕，连刺客的影子都没看到。太医检查了张文远的尸体，说是一击毙命，手法极其老练。” 林砚的眉头紧皱。这不像是徐阶的风格。徐阶做事，喜欢用政治手段，喜欢借刀杀人，很少这样简单粗暴。除非他急了。 或者，动手的根本不是徐阶的人。 “殿下，”林砚突然问，“昨晚宫中可有异常？比如有没有人感觉到什么特殊的气息？或者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？” 朱瑾愣了一下：“特殊的气息？林先生的意思是” “我的意思是，杀张文远的，可能不是普通人。”林砚压低声音，“殿下还记得我之前说的‘门’吗？我怀疑，徐阶身边，有和门有关的人。这个人，或者说这种力量，可能已经不受徐阶控制了。” 朱瑾的脸色更白了：“那那我们现在怎么办？张文远一死，证词就少了一个关键人证。虽然那些纸还在，但徐阶完全可以说那是伪造的” “别慌。”林砚打断他，“张文远死了，但还有别的证据。冷月已经在东南搜集徐阶和海寇往来的亲笔信了。另外”他顿了顿，“我怀疑张文远的死，本身就是一种证据。” “什么意思？” “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东宫杀人，这绝不是普通官员能做到的。”林砚说，“我们可以借此在朝堂上发难，质问徐阶：除了他这位当朝首辅，谁还有能力、有动机在东宫地牢杀人灭口？” 朱瑾的眼睛亮了：“对对！这本身就是一种证据！” “但我们要小心。”林砚提醒，“徐阶一定会反咬一口，说是我为了陷害他，自己派人杀了张文远。所以，我们必须有更确凿的证据，证明刺客来自徐府。” “这怎么证明？” 林砚沉默了片刻：“我有一个办法，但需要冒险。” “什么办法？” “引蛇出洞。”林砚缓缓道，“既然刺客的下一个目标是我，那我就给他一个机会。今晚，我会离开东宫，去一个地方。如果刺客真的和徐阶有关，他一定会跟来。” 朱瑾大惊：“不行！林先生，您的伤还没好，这太危险了！” “危险也得做。”林砚苦笑，“殿下，我们没有时间了。三天后我就要进入门内，在那之前，必须把徐阶的罪证钉死。否则我一旦出不来，徐阶就会彻底掌控朝堂，到那时，新政会夭折，大明朝就真的完了。” 朱瑾张了张嘴，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他知道林砚说得对，但他不能眼睁睁看着林砚去送死。 “我陪您去。”他突然说。 “不行。”林砚断然拒绝，“您是太子，绝对不能冒险。这件事，我一个人去就好。而且”他顿了顿，“我有把握。” 其实他没有把握。伤口还疼着，身体虚弱得连走路都费劲，对上那种能潜入东宫杀人的刺客，胜算几乎为零。但有些事，不是因为有把握才去做，而是因为必须去做。 朱瑾看着林砚苍白的脸，看着那双眼睛里不容动摇的决心，突然觉得眼眶发热。这一刻，他真切地感受到，什么叫“士为知己者死”。 “林先生”他的声音哽咽了。 “殿下不必如此。”林砚笑了笑，“我这么做，不是为了某个人，是为了这个国家，为了天下百姓。殿下将来若能做一个好皇帝，让百姓安居乐业，那我的冒险就值得。” 朱瑾重重点头，眼泪终于掉了下来：“我一定会。林先生，我发誓，我一定会做一个好皇帝，不辜负您的期望。” “那就好。” 两人又商量了一些细节。林砚决定今晚子时去城西的废弃祠堂——那里偏僻，适合动手，也适合设伏。他会让王守仁暗中带人埋伏在周围，一旦刺客出现，立刻抓捕。 但林砚心里清楚，王守仁带的那些普通侍卫，恐怕对付不了那种级别的刺客。真正的胜负手，在他自己身上。，！ 送走朱瑾后，婉清进来了。她显然听到了刚才的对话，眼睛红肿着，但表情异常平静。 “你要去，我不拦你。”她轻声说，“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。” “你说。” “带上这个。”婉清从怀里掏出一枚小小的护身符，是用红绳编的，中间系着一块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