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7章 三日之约中

润的玉佩，“这是我娘留给我的，说能保平安。我戴了十几年，现在给你。” 林砚接过护身符，玉佩还带着婉清的体温。他紧紧握在手心，感觉一股暖流从掌心一直蔓延到心里。 “我会平安回来的。”他说，“为了你，为了囡囡。” 婉清点头，眼泪却还是掉了下来。她扑进林砚怀里，紧紧抱住他，像是要把自己所有的力量都传递给他。 这一天过得格外漫长。 林砚强迫自己休息，养精蓄锐。太医来换药时，他特意让太医多用了些止痛的药，又缠紧了腹部的绷带——这样虽然不利于伤口愈合，但至少能让他暂时忘记疼痛。 婉清一直陪在身边，很少说话，只是默默地做这做那——熬药，喂饭，擦身，整理衣物。每一个动作都那么仔细，那么温柔，像是在做最后的告别。 林砚看在眼里，疼在心里。他知道婉清在害怕，但她强撑着不表现出来，是不想给他增加负担。 多好的妻子。 他何德何能，能得此良人。 傍晚时分，王守仁来了。他已经按照计划布置好了人手，但脸色很凝重。 “林兄，我总觉得太冒险了。”他压低声音，“要不还是取消吧？我们再想别的办法。” “来不及了。”林砚摇头，“王兄，今晚如果刺客不来，我们就主动出击。你带人悄悄包围徐府，就说搜查刺客。徐阶肯定会阻拦，但只要闹起来，就能在朝堂上制造舆论压力。” “那如果刺客来了呢？” “那更好。”林砚的眼神冷了下来，“只要抓住他，就能逼他供出徐阶。就算他不招，尸体本身也是证据——一个能潜入东宫杀人的高手死在徐府附近，徐阶怎么解释？” 王守仁叹了口气：“林兄，你这是在玩火。” “我已经在火里了。”林砚苦笑，“不玩，就会被烧死。” 天色终于暗了下来。 子时将至，林砚换上一身深色衣服，把婉清给的护身符贴身戴好。临出门前，婉清最后一次为他整理衣襟，手指微微发抖。 “一定要小心。”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。 “我会的。”林砚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，“等我回来。” 他转身走出房门，没有回头。不敢回头，怕一回头，看见婉清含泪的眼睛，就会失去离开的勇气。 东宫的侧门已经安排好，侍卫都被调开了。林砚悄然出门，融入夜色之中。 城西的废弃祠堂离东宫不远，但以林砚现在的身体状况，走起来格外吃力。伤口随着每一步的迈出而抽痛，额头上很快就布满了冷汗。他咬着牙，一步一步往前挪。 街道上空无一人，只有月光冷冷地照着。偶尔有野猫窜过，发出凄厉的叫声。 林砚走得很慢，故意留下明显的痕迹。他相信，如果刺客真的在监视他，一定会跟来。 终于到了祠堂。 这是一座荒废多年的建筑，门窗破损，院子里长满了荒草。月光从破败的屋顶漏下来，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。 林砚走进祠堂，在正中的蒲团上坐下，闭上眼睛，开始调息。他需要保存体力，应对随时可能出现的危险。 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 子时一刻，子时二刻，子时三刻 祠堂里静得可怕，只有风吹过破窗的呜呜声。 林砚的神经绷得紧紧的，全身的感官都提升到极致。他能听到远处隐约的打更声，能听到草丛里虫子的鸣叫，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。 突然，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。 虫鸣停了，风声停了，连自己的心跳声都好像变慢了。 林砚猛地睁开眼睛。 祠堂门口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人影。 那人一身黑衣，脸上蒙着黑布，只露出一双眼睛。那是一双很特别的眼睛——瞳孔深处，隐约闪烁着暗红色的微光。 “你来了。”林砚平静地说。 黑衣人没有说话，只是缓缓走进祠堂。他的脚步很轻，轻得几乎听不到声音。 “张文远是你杀的？”林砚问。 黑衣人依旧不说话，但右手已经按上了腰间的刀柄。 林砚缓缓站起身。他的动作很慢，因为每动一下，伤口都在抗议。但他强迫自己站直，直面这个危险的对手。 “徐阁老派你来的？”他又问。 这次，黑衣人终于开口了。声音沙哑得可怕，像是很久没说过话： “徐阶他算什么东西。” 林砚心中一震。不是徐阶的人？那会是谁？ “那你为何杀张文远？又为何要杀我？” 黑衣人没有回答，而是缓缓抽出腰间的刀。刀身很窄，很薄，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光——那是淬了毒的光。小主，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，，后面更精彩！ “你不需要知道。”黑衣人说着，突然动了。 快！ 快得不可思议！ 林砚甚至没看清对方的动作，只感觉一股寒气扑面而来。他本能地向后急退，但重伤的身体根本不听使唤，动作慢了半拍。 刀锋擦着他的脖颈划过，带起一道血线。 林砚惊出一身冷汗。如果不是刚才那一瞬间的直觉让他偏了偏头，这一刀已经割断了他的喉咙。 黑衣人一击不中，立刻变招。刀光如瀑，瞬间笼罩了林砚全身。 林砚只能勉强闪避。他左臂骨折无法用力，右手又没有武器，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