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槐树下的竹马影

丝问我：“你是张云雷的妹妹吗？你真好，一直陪着他。”我笑着点头，心里却一阵酸涩。我多想说，我不想做他的妹妹。

    张云雷出院那天，阳光很好。他牵着我的手走出医院，说：“念念，谢谢你照顾我。以后换我护着你，再也不让你担心了。”我看着他认真的眼神，差点就把心里的话说出口。可我还是忍住了，我怕破坏了这份平静，怕他因为愧疚而勉强自己。

    回到天津，我更加努力地学习，我想考去北京的大学，这样就能离他近一点。高考结束后，我如愿考上了北京的一所重点大学。收到录取通知书那天，张云雷特意赶回来，给我办了个小小的庆祝宴。师兄弟们也都来了，杨九郎笑着说：“小念真厉害，以后就是北京的大学生了，可得多来德云社看我们啊。”孟鹤堂接话：“那可不，以后小念就是我们德云社的编外人员了。”

    宴会上，张云雷给我倒了杯果汁：“念念，恭喜你。到了北京，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，哥随叫随到。”我看着他，眼眶一热，鼓起勇气说：“磊哥，我有话想跟你说。”他愣了一下，点了点头：“好，等会儿我们单独说。”

    那天晚上，宴会结束后，我们又来到了门口的老槐树下。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，斑驳地落在地上。我攥着手里的平安扣，深吸一口气，终于说出了藏在心底十几年的话：“磊哥，我喜欢你，不是妹妹对哥哥的喜欢，是女孩子对男孩子的喜欢。”

    张云雷的笑容僵在脸上，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。他沉默了很久，久到我以为整个世界都静止了。最后，他轻轻开口，声音带着一丝沙哑：“念念，你别闹。我们是兄妹，这辈子都是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是闹！”我急得眼泪都掉了下来，“我知道我是领养的，我知道我配不上你，可是我控制不住自己。从三岁第一次见到你，我就喜欢你了。这么多年，我一直陪着你，就是想告诉你这句话。”

    “念念，”张云雷的声音很轻，却像一把刀，刺穿了我的心，“我一直把你当亲妹妹看待，从来没有过别的想法。养父母待我们那么好，我们不能做对不起他们的事。而且，我是德云社的演员，我的身份不允许我有这样的感情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，你是因为我是领养的，才不喜欢我吗？”我哽咽着问，这句话像一根刺，扎得我生疼。我从小就害怕的事情，好像终于得到了印证。

    张云雷皱起眉头：“不是的，念念，跟你是不是领养的没关系。是我们的身份，我们是兄妹，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。”

    “兄妹？”我笑了，笑得眼泪直流，“我们没有血缘关系，为什么不能在一起？张云雷，你告诉我，你是不是从来都没有对我动过心？哪怕一点点？”

    他看着我，眼神复杂，有愧疚，有无奈，却唯独没有爱意。他摇了摇头：“念念，对不起。你会遇到更好的人，忘了我吧。”

    说完，他转身就走，没有回头。我站在老槐树下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。手里的平安扣硌得我手心生疼，就像我此刻的心情。

    那天晚上，我一夜未眠。我知道，我的暗恋，从一开始就是一场没有结果的独角戏。张云雷的话，像一盆冷水，浇灭了我所有的希望。我收拾好行李，第二天一早就买了去国外的机票。我想，离开这里，离开他，或许我就能慢慢忘记。

    临走前，我给养父母留了一封信，告诉他们我要去国外留学，让他们不要担心。我没有告诉张云雷，我怕再听到他拒绝的话，怕自己连离开的勇气都没有。我把那个平安扣放在了桌上，那是他给我的礼物，也是我十几年心事的见证。

    飞机起飞的那一刻，我看着窗外越来越小的北京，心里默念：“张云雷，再见了。祝你前程似锦，祝你找到那个你真正喜欢的人。”

    只是我没想到，这一别，就是五年。而这五年里，我会遇到很多事，会找到我的亲生父母，会慢慢长大，也会再次回到这个城市，回到他的身边。而那时候，我们之间的故事，才真正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