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7章 要去吗

：“那梦太美了，美得我不想醒来。可是醒来后，发现你不在身边，只有冰冷的床铺……” 林砚抱紧她，眼眶发热：“婉清，等我回来。等我回来，我们就回苏州，种一院子的桂花树，养一池的荷花。我教孩子们读书，你教他们写字。我们一家人，再也不分开了。” “真的吗？” “真的。” 婉清抬起头，看着他，突然说：“林砚，你答应我一件事。” “你说。” “如果……如果真的到了最后关头，如果真的没有别的选择，”婉清的眼泪掉下来，“你要活着。哪怕是用我的命，用囡囡的命，换你活着。你答应我。” 林砚的心像是被撕裂了。 他紧紧抱住妻子，声音哽咽：“婉清，别说傻话。你和囡囡的命，比我的命重要一千倍，一万倍。我宁可自己死，也不会让你们有事。” “可是……” “没有可是。”林砚打断她，“婉清，你记住，无论发生什么，你都要好好活着，把囡囡养大，把我们的孩子生下来。这是我对你最后的请求。” 婉清哭得说不出话。 两人相拥了很久，直到天色渐暗。 婉清离开后，林砚继续练习。 夜深了。，！ 他终于掌握了“斩根源”的要领。 但也知道，这一招一旦施展，他必死无疑。 不过没关系。 只要婉清和囡囡安全，只要门彻底消失，他的死就有价值。 窗外，传来打更的声音。 三更了。 天快亮了。 林砚站起身，最后检查了一遍行装。 纯阳符，斩根源的册子，还有……婉清给他绣的那个平安符。 他把平安符贴在胸口，轻声说：“婉清，囡囡，等我回来。” 然后，推门出去。 门外，一个人影站在那里。 是冷月。 她不知什么时候回来的，肩膀上还缠着绷带，但眼神坚定如常。 “大人，”她说，“属下跟您一起去。” 林砚摇头：“你的伤还没好。” “已经好了。”冷月说，“而且，属下有必须去的理由。” “什么理由？” 冷月沉默了片刻，低声说：“属下在西北养伤时，遇到了一个人。他说……他是星之使派来的，要属下带一句话给您。” 林砚的心一紧：“什么话？” “他说，”冷月抬起头，眼神复杂，“‘皇陵之约，是陷阱，也是机会。月之使在皇陵布下了‘血祭大阵’，需要用一百个活人的血启动。但大阵有一个破绽——阵眼就是月之使自己。只要在他启动大阵的瞬间，攻击阵眼，就能破坏整个阵法。’” 林砚愣住了。 星之使在帮他？ 为什么？ “他还说了什么？”林砚问。 “他还说……”冷月咬了咬嘴唇，“‘告诉林砚，我不是他的敌人。至少现在不是。门的根源必须被斩断，但月之使不能死——他死了，门的力量会失去控制，散逸到世间，造成更大的灾难。所以，林砚必须用‘斩根源’斩断根源，但不要杀月之使。留下他，让他继续作为门的容器，封印剩余的力量。’” 林砚明白了。 星之使要的，是一个平衡。 门被斩断根源，但力量不散逸。 月之使活着，但失去威胁。 而他林砚……可能要付出生命的代价。 “大人，”冷月看着他，“您还去吗？” 林砚笑了。 “去。” “为什么？” “因为星之使说得对。”林砚说，“月之使不能死，门的力量不能散逸。而斩断根源，是最好的选择。至于我……” 他顿了顿：“婉清和囡囡安全，我就没有遗憾了。” 冷月的眼泪掉了下来。 “大人……” “别哭。”林砚拍拍她的肩，“冷月，你留在宫里，保护好婉清和囡囡。如果我真的回不来了，你就带她们离开京城，去江南，找个安静的地方，隐姓埋名，好好生活。” 冷月用力摇头：“不，属下要跟您一起去！” “这是命令。”林砚的声音冷了下来，“冷月，服从命令。” 冷月咬着嘴唇，最终，单膝跪地：“属下……遵命。” 林砚扶起她，最后看了一眼东宫的方向。 那里，有他最爱的人。 然后，他转身，大步走向宫门。 走向皇陵。 走向未知的命运。 而在东宫的窗后，婉清站在那里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晨雾中。 手紧紧捂着嘴，不让自己哭出声。 但眼泪，已经流了满脸。 “林砚，”她轻声说，“一定要回来啊……” “我和孩子……等你……”：()大明金算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