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8章 新皇登基上

    丧钟响了二十七下，声音沉重而绵长，像是要把整个京城的天空都撕裂。雨水还在下，但已经变成了淅淅沥沥的小雨，像是老天爷也在为这位皇帝的离去而哭泣。 林砚醒来时，发现自己又躺在了林府的床上。 窗外天色昏暗，分不清是傍晚还是凌晨。房间里点着灯，灯光很柔和，但还是刺得他眼睛疼。他试着动了动，全身的骨头都像碎了一样疼，尤其是后背——魏公公那一击，几乎要了他的命。 “你醒了？” 婉清的声音从床边传来，很轻，很疲惫。 林砚转过头，看见妻子坐在那里，脸色苍白，眼睛红肿，显然已经哭了很久。她握着林砚的手，握得很紧，像是怕一松手，他就会消失。 “婉清……”林砚想说话，但喉咙干得发不出声音。 婉清连忙端来温水，小心地喂他喝下。水温刚好，不烫不凉，像是已经准备了很久。 喝完水，林砚感觉好了一些。他看着婉清，看着她憔悴的脸，心里涌起一阵愧疚：“对不起……又让你担心了。” 婉清摇摇头，眼泪又掉了下来：“别说对不起……你活着回来就好……活着就好……” 她扑到林砚怀里，哭得全身发抖。这一次，她没有压抑，没有克制，把所有的恐惧、担忧、后怕都哭了出来。林砚轻轻拍着她的背，感觉自己的眼眶也湿了。 过了很久，婉清才止住哭声。她擦掉眼泪，轻声说：“陛下……驾崩了。太子殿下已经继位，今天举行了登基大典。” 林砚的心沉了沉。虽然早有预料，但真的听到这个消息，还是觉得沉重。那位皇帝，曾经励精图治，也曾经糊涂犯错，最后在门的侵蚀下挣扎死去……他的一生，太过复杂，太过沉重。 “殿下……不，陛下怎么样了？”林砚问。 “很不好。”婉清低声说，“登基大典上，他一直在强撑，但谁都看得出来，他快撑不住了。王大人说，陛下这几天几乎没睡，一直在处理先帝的后事，还要稳定朝局……他太累了。” 林砚闭上眼睛。他能想象朱瑾现在的样子——年轻的皇帝，突然失去父亲，突然扛起整个国家的重担，还要面对门留下的烂摊子……这太难了。 “徐党呢？”他又问。 “大部分都抓了。”婉清说，“王大人和海大人雷厉风行，这几天已经抓了一百多人。但朝堂上人心惶惶，很多官员都在观望，不知道新皇会怎么对待他们。” 林砚点头。这是必然的。权力交替的时候，总是最动荡的时候。 “还有……”婉清顿了顿，声音更低了，“陛下下旨，追封赵铁鹰为忠勇侯，以侯爵之礼安葬。还……还下旨为赵家平反，说当年是冤案。” 林砚的心像被什么揪了一下。忠勇侯……赵铁鹰生前最想要的，就是家族的清白，就是父亲的冤屈得以昭雪。现在他死了，这些终于来了。 可是太迟了。 人都不在了，这些荣誉、这些平反，又有什么意义？ “他的葬礼……”林砚的声音有些哽咽。 “三天后。”婉清握紧他的手，“陛下说，要你好好养伤，不用去。但我知道……你会想去的。” 林砚点头。他会去。他必须去。那是赵铁鹰，是他的兄弟，是他亏欠太多的人。 房间里陷入了沉默。只有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，和灯芯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。 过了一会儿，婉清突然说：“太医来看过你了。” 林砚心里一紧：“太医说什么？” 婉清看着他，眼神复杂：“太医说……你的伤很重，但都在恢复。只是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你眉心的那个印记……太医说没见过，说不清是什么。” 林砚松了口气。还好，太医没看出来那是门的力量。 但婉清接下来的话，让他的心又提了起来：“但是林砚，我看见了。” 林砚一愣：“看见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