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9章 门内上

想永远掌控权力。所以他用活人祭祀，用鲜血浇灌，一点一点唤醒了这颗心。我只是……偶然发现了他的秘密。” “所以你杀了那些人？那些无辜的人？” “无辜？”赵铁鹰突然笑了，笑声里满是嘲讽，“大人，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天真。你以为徐阶用的祭品是哪里来的？是街上抓的乞丐？不，是他政敌的家人，是那些不肯和他同流合污的官员，是……像张远山那样的证人。” 林砚的心沉了下去。 “我找到这里时，这颗心已经半醒了。”赵铁鹰继续说，“它需要一个‘容器’，一个能承载它力量的活人。徐阶本来想自己当这个容器，但他太老了，身体承受不住。所以他开始物色新的人选——年轻，强壮，有足够的仇恨和执念。” “他选中了你。” “他以为他能控制我。”赵铁鹰的笑容变得狰狞，“但他错了。当我接受这颗心的力量时，我也看到了它的记忆，看到了三百年前发生的一切。大人，你知道这门后面关着什么吗？” 林砚摇头。 “关着‘另一个世界’。”赵铁鹰说，“一个和我们完全不同的世界。三百年前，两个世界之间的屏障出现了裂缝，那个世界的东西开始涌入我们的世界。苏静的师门付出了全门覆灭的代价，才勉强把裂缝封住，建了这座祠堂来镇压。”，！ “而现在，裂缝又出现了。”赵铁鹰指向那颗心脏，“它每跳动一次，裂缝就扩大一分。等到它完全醒来，两个世界之间的门就会彻底打开。到那时……我们的世界会被那个世界吞噬，所有人都会死。” “那你还……” “我还什么？还帮着它？”赵铁鹰打断他，“大人，你错了。我不是在帮它，我是在利用它。这颗心给了我看穿一切的力量，给了我报仇的力量。徐阶杀了我的家人，我要他血债血偿。至于这扇门……” 他顿了顿，声音突然变得很轻：“大人，你有没有想过，也许门的那边，才是更好的世界？没有贪官污吏，没有饥荒战乱，没有……背叛。” 林砚难以置信地看着他：“铁鹰，你疯了……” “疯？”赵铁鹰笑了，“也许吧。但疯的岂止我一个？徐阶不疯吗？朝堂上那些争权夺利的人不疯吗？大人，你明明知道这个世道已经烂透了，却还在拼命修补它，你难道不疯吗？” 林砚说不出话。他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人，感觉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，疼得喘不过气。 这真的是赵铁鹰吗？真的是那个憨厚忠诚、会因为他一句夸奖就脸红半天的赵铁鹰吗？ “大人，我给你一个选择。”赵铁鹰突然说，“离开这里。现在就离开，回去找你的妻子，你的女儿，过你的安稳日子。门的事……交给我。” “你要做什么？” “我要打开它。”赵铁鹰的声音很平静，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，“我要让两个世界融合。也许会有很多人死，但活下来的人……会迎来一个新世界。一个更好的世界。” “你被它控制了。”林砚咬牙道，“铁鹰，醒醒！那不是你的想法，是这颗心在影响你！” “不，这就是我的想法。”赵铁鹰摇头，“大人，你知道吗？在我家人被杀的那天，在我躲在地窖里听着他们惨叫的那天，我就已经死了。活下来的，只是一个想要复仇的鬼。现在，这个鬼有了力量，可以完成他的复仇，可以改变这个该死的世界——我为什么要拒绝？” 林砚一步步走向他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：“铁鹰，看着我。我是林砚，是你曾经发誓要效忠的人。你说过，只要我一声令下，刀山火海你都敢闯。现在，我命令你——醒过来！” 赵铁鹰的眼神波动了一下。那些暗红色的光芒闪烁不定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挣扎。 但只是一瞬间。 下一刻，他的眼神重新变得冰冷：“对不起，大人。那个对你唯命是从的赵铁鹰……已经死了。” 他伸出手，那颗心脏突然爆发出刺眼的红光。红光像潮水一样涌向林砚，瞬间将他吞没。 在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刻，林砚看见赵铁鹰转过身，走向石室的深处。 而在石室的尽头，另一扇门正在缓缓打开。 门后，是无尽的黑暗。 和无数的……眼睛。：()大明金算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