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9章 门内上

。 数十双石头的眼睛盯着他，空洞的眼眶里跳动着和心脏一样颜色的红光。 林砚的脚步停住了。他感到一股巨大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，压得他喘不过气。伤口又开始疼，疼得他眼前发黑。 但他不能退。 “林砚……”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。 是福伯的声音。 林砚猛地看向福伯的石像——石像的嘴在动，石头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：“少爷……你来看老奴了……” “闭嘴！”林砚吼道，“你不是福伯！” “我怎么不是呢？”石像的声音突然变得哀怨，“少爷，你不记得了吗？你小时候最爱吃老奴做的桂花糕，每次吃了都会说‘福伯做的糕最好吃’……”，！ 林砚的心像是被什么揪住了。是的，福伯做的桂花糕……那是他刚穿越过来时，在这个陌生世界里尝到的第一口甜。 “少爷，你过来啊……”福伯的石像伸出手——石头的手僵硬地抬起，做出招手的动作，“过来，让老奴好好看看你……你瘦了，在外面受苦了吧？” 林砚的脚不受控制地向前挪了一步。 “对……过来……”其他石像也开始说话，无数声音重叠在一起，像潮水般涌来： “林兄，是我啊，老陈……你答应过要帮我报仇的……” “林大人，我是山阳县的王老汉啊，您还记得吗？是您救了我们全村……” “砚儿，我是你娘啊……娘好想你……” “爹爹……爹爹……” 最后那个声音，是囡囡的声音。 林砚浑身一震，猛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——在石像群的最外围，有一具小小的石像，那模样，那神情，分明就是囡囡！ 小石像跪在那里，仰着小脸，石头眼睛里流下血泪：“爹爹，你为什么不要囡囡了？囡囡好怕……这里好黑……爹爹，带囡囡回家……” “不……不是真的……”林砚后退一步，后背撞在冰冷的石壁上。 “是真的啊爹爹……”囡囡的石像开始哭泣，石头摩擦发出刺耳的哭声，“爹爹不要囡囡了……爹爹不要娘亲了……爹爹要死了，死在这里，再也回不去了……” “闭嘴！闭嘴！”林砚捂住耳朵，但那些声音直接钻进他的脑海，避无可避。 他感到头痛欲裂，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。石室在旋转，那些石像的脸在变形，变成各种狰狞的模样。福伯的脸裂开了，露出里面血红的獠牙；老陈的脸融化了，变成一滩蠕动的肉泥；囡囡的脸……囡囡的脸碎成了无数片，每一片都在尖叫。 “林砚……”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。 不是石像的声音。是一个真实的、低沉的声音。 林砚艰难地抬起头，看见石台的另一边，站着一个人。 一个黑衣人。脸上蒙着黑布，只露出一双眼睛——那双眼睛里，闪烁着暗红色的光。 是昨晚救他的那个黑衣人。 “你……”林砚想说话，但喉咙发干，发不出声音。 黑衣人缓缓拉下脸上的黑布。 林砚的瞳孔骤然收缩。 那张脸……虽然多了许多沧桑，多了许多伤痕，多了那种诡异的暗红纹路，但他还是认出来了。 “赵……铁鹰……” “是我。”赵铁鹰的声音很平静，平静得可怕，“大人，好久不见。” 林砚想冲过去，想抓住他问个明白，想问他还记不记得他们一起闯过的那些难关，想问他还记不记得当年在漕帮总坛，他们背靠背杀出重围时说的那句“同生共死”。 但他的脚像被钉在了地上，动弹不得。 “为什么……”林砚终于发出声音，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，“为什么要杀那些人？为什么要帮徐阶？铁鹰，你到底……经历了什么？” 赵铁鹰没有回答。他走到那颗跳动的心脏旁，伸出手，轻轻抚摸那团暗红色的光。光团像是有生命一样，缠绕上他的手指，顺着他的手臂向上蔓延。 “大人，你知道这是什么吗？”赵铁鹰轻声问，像是在问一个老朋友。 林砚摇头。 “这是‘心’。”赵铁鹰说，“门的核心，也是一切的开端。三百年前，苏静的师门用这座祠堂镇压了它，但它没有死，只是在沉睡。而现在……它快要醒了。” “是你唤醒它的？” “不完全是。”赵铁鹰转头看向林砚，暗红色的眼睛里闪过复杂的光，“是徐阶。徐阶想得到门的力量，想长生不老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