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2章 三百年前的真相

砚爱吃的，满满一桌子，像是要把所有的爱都装进菜里。一家三口围坐在一起，像无数个平常的日子一样。 “多吃点。”婉清不停给林砚夹菜，“这几天你都没好好吃饭，都瘦了。” 林砚看着碗里堆成小山的菜，眼眶发热。他大口大口地吃着，像是要把这些味道，这些温暖，全都刻进记忆里。 饭后，囡囡去睡午觉了。婉清和林砚坐在院子里，看着午后的阳光透过槐树的枝叶洒下来，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 “林砚，”婉清突然开口，“你还记得我们刚成婚时，住在林家老宅的日子吗？” “记得。”林砚说，“那时林家败落，家里连个像样的家具都没有。你从娘家带来的嫁妆，全拿去当了，换钱给我做生意。” “那时真苦。”婉清笑了，“但不知道为什么，就是觉得有盼头。因为你总是说，会好起来的。你说你会让林家重新站起来，会让我过上好日子，会让我们的孩子不用再吃苦。”小主，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，，后面更精彩！ 她转头看着他：“你做到了。林家站起来了，我过上了好日子，囡囡她会有个和我们完全不一样的童年。” 林砚握住她的手：“还不够。我答应过你，要陪你到老，要看着囡囡嫁人生子，要抱着外孙晒太阳这些，我还没做到。” 婉清的眼泪掉下来：“你知道我最怕什么吗？我最怕的不是你离开，是你离开的时候，心里还装着愧疚，装着遗憾。林砚，如果你真的要走，就安心地走。不要担心我们，不要觉得对不起我们。你已经给了我们太多，太多了。” 林砚的眼泪也掉下来。他把婉清搂进怀里，紧紧抱着，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。 “婉清，对不起” “不用说对不起。”婉清摇头，“你从来都不欠我什么。能嫁给你，能为你生儿育女，能陪你走这一程我很幸福，真的。” 两人就这样抱着，在午后的阳光里，静静流泪。 傍晚，王守仁来了。 他带来一个消息：东南出事了，但不是徐阶以为的那种“出事”。 “海寇。”王守仁脸色凝重，“东南沿海出现了一股新的海寇，人数众多，装备精良，而且训练有素。他们袭击了市舶司的几艘商船，还攻占了两个小岛。张文远派水师去剿，结果吃了败仗，损失了三艘战船。” 林砚愣住了：“海寇？哪里来的？” “不知道。”王守仁摇头，“但有一点很奇怪——这些海寇似乎对市舶司的运作非常了解，每次袭击都精准打击要害。而且他们不抢普通商船，专抢市舶司的船。” 林砚的心沉了下去。这不像是普通海寇，倒像是有内应。 “徐阶那边什么反应？” “他急了。”王守仁说，“张文远是他的人，现在打了败仗，他难辞其咎。而且海寇的事一旦闹大，会影响到整个开海政策。到时候别说废市舶司，他自己都可能被牵连。” 这倒是意外之喜。徐阶现在自顾不暇，暂时没精力对付他了。 “太子殿下怎么说？”林砚问。 “殿下已经下令，调集福建、广东的水师，联合围剿。”王守仁说，“但需要时间。而且殿下让我转告你，东南的事他会处理，让你安心养伤。” 安心养伤 林砚苦笑。他哪能安心？ “王兄，”他沉默了片刻，突然说，“如果如果我不在了，新政的事，就拜托你了。” 王守仁脸色一变：“林兄，你这是什么话？你” “我只是说如果。”林砚打断他，“世事难料，谁也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。所以有些话，得提前说。” 他认真地看着王守仁：“新政的路很难，但必须走下去。海瑞可用，但他太刚直，容易得罪人，你要多看着他。太子殿下虽然年轻，但有抱负，有仁心，你要好好辅佐他。至于徐阶他老了，撑不了多久了。只要你们稳住，胜利迟早会来。” 这话像遗言。王守仁的眼睛红了：“林兄，你到底要去做什么？” “做我该做的事。”林砚拍拍他的肩，“好了，不说这些了。今晚留下来吃饭吧，婉清做了很多菜。” 晚饭很热闹。王守仁在，冷月也在——这位沉默的女护卫不知何时已经成了林家的一份子，经常来吃饭。囡囡很高兴，因为人多热闹，她可以多吃一块点心。 席间，大家很有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