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1章 十里亭之约

案。但他有一种直觉——这个人，或许真的知道些什么。 关于门，关于钥印，关于如何彻底了结。 快到城门时，他突然停下脚步。 不对。 太安静了。 虽然已经是深夜，但京城毕竟是京城，总该有些动静。可今晚，静得诡异。连虫鸣声都没有，像是所有活物都屏住了呼吸。 林砚的心提了起来。他握紧拐杖——这不是普通的拐杖，是李玄特意给他做的，里面藏了一把短剑，关键时刻可以防身。 继续往前走。 穿过城门，踏上通往十里亭的官道。这条路白天很热闹，车马行人络绎不绝，但此刻空荡荡的，只有夜风吹过路边的野草，发出“沙沙”的响声。 远处，十里亭的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。那是一座很普通的凉亭，供路人歇脚用，没什么特别的。 林砚放慢脚步，仔细观察周围。 没有人。 至少，他看不到人。 他走进亭子。亭子里有一张石桌，四个石凳，桌上放着一盏灯笼，灯笼里点着蜡烛，发出昏黄的光。 灯笼是新的，蜡烛刚点着不久。 看来，那个人已经来了。 “林大人很守时。” 一个声音从亭子外传来。 林砚转身，看到一个人影从黑暗中走出。还是昨天那个灰衣人，平凡的面容，普通的衣着，但那双眼睛在烛光下亮得惊人。 “你家主人呢？”林砚问。 “主人很快就到。”灰衣人说，“林大人请坐，稍等片刻。” 林砚没有坐，只是站着，警惕地看着四周。 “林大人不必紧张。”灰衣人说，“如果我们要对您不利，昨晚在院子里就可以动手，不必等到现在。” “那你们到底是什么人？”林砚问，“为什么要帮我？” “这个问题，等主人来了，您自然会知道。”灰衣人说，“不过在此之前，主人让我问您一个问题：您觉得，‘门’真的关上了吗？” 林砚心头一震：“什么意思？” “就是字面意思。”灰衣人说，“您用钥印的力量强行关门，确实暂时阻断了门与这个世界的连接。但‘门’本身并没有消失，它还在那里，只是沉睡了。而沉睡的东西，总有一天会醒来。” 这话和昨晚的话如出一辙。 “所以呢？”林砚问，“你们有办法彻底关闭它？” “有。”灰衣人点头，“但需要您的配合。” “怎么配合？” “这要等主人来了才能说。”灰衣人看了看天色，“主人应该快到了。” 林砚不再说话，只是静静等着。时间一点点流逝，夜越来越深，风越来越大。灯笼里的蜡烛摇晃着，在地上投下晃动的影子。 不知过了多久，远处终于传来了马蹄声。 很轻，很慢，像是不想惊动任何人。 林砚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。黑暗中，一个人影骑着马缓缓走来。距离太远，看不清面容，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。 那人走近了，在亭子外下马。 是个女子。 穿着一身黑色的斗篷，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，只能看到下巴和嘴唇。她个子不高，身材纤细，但走路时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气场。 她走进亭子，在石桌对面坐下，然后缓缓摘下兜帽。 烛光下，一张清丽但憔悴的脸露了出来。 大概三十多岁，五官精致，但眼角已有细纹，脸色苍白得没有血色。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——很漂亮，但眼底深处藏着一种深深的疲惫和悲伤。 林砚愣住了。 这张脸他好像在哪里见过。 “林大人，”女子开口，声音很轻，但很清晰，“久仰大名。我是苏静。” 苏静？ 林砚在脑海里快速搜索这个名字。很耳熟，但一时想不起在哪听过。 “苏娘子？”他突然想起什么，失声道，“三百年前那个” “对。”苏静点头，露出一丝苦涩的笑，“三百年前，和我的丈夫一起试图关门，结果失败了的那个苏娘子。” 林砚彻底呆住了。 三百年前的人怎么可能还活着？ “您您不是”他语无伦次。 “我不是死了，只是被困在了门内。”苏静平静地说，“当年仪式失败，我丈夫用最后的力量把我的意识送进了门里，和我的女儿一起。我们在门内游荡了三百年，看着一代代守钥人诞生、成长、战斗、死去直到，看到你。” 她看着林砚，眼神复杂：“你和你爷爷很像。一样的倔强，一样的愿意为了别人牺牲自己。” 林砚的喉咙发哽：“我爷爷您认识他？” “认识。”苏静点头，“他在玉佩里留了一丝意识，我见过他。他提起过你，说你是他最放心不下的孙子。” 林砚的眼眶一下子红了。他想问更多关于爷爷的事，但现在不是时候。 “苏前辈，”他改了称呼，“您刚才说，有办法彻底关门？” “有。”苏静说，“但需要你的帮助，也需要付出代价。” “什么代价？” 苏静沉默了片刻，然后一字一句地说： “需要你，再次进入门内。” “而这一次，你可能真的回不来了。”：()大明金算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