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3章 苏醒之后

小主，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，，后面更精彩！ 三司会审，而且特意点明都察院——都察院左都御史是海瑞，右都御史是徐阶的人。这样安排，既给了徐阶面子，也保证了调查不会完全被操控。 徐阶知道，这一局，他暂时输了。林砚的出现打乱了他所有计划，而且林砚现在的状态太奇怪了。那种虚弱但坚定的样子，眉心的印记，还有眼神里那种看透一切的平静 这个林砚，和之前那个在朝堂上跟他针锋相对的林砚，似乎有些不一样了。 “既然林侍郎无恙，”徐阶缓缓开口，恢复了平日那种温和但威严的语气，“那老臣也就放心了。只是林侍郎眉心的印记，似乎有些不同寻常。不知是何缘故？” 终于问到正题了。 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林砚眉心的那个淡红色印记上。那印记形状像一只闭着的眼睛，虽然颜色很淡，但在林砚苍白的脸上格外显眼。 林砚抬手摸了摸眉心，笑了：“这个？是昨夜地气冲击留下的伤疤。李道长说，地气属阴火，伤及皮肉，就会留下这样的印记。过些时日自会消退。” 他说得很自然，仿佛真是这么回事。 但徐阶不信。他死死盯着那个印记，总觉得那不像伤疤，倒像是某种烙印。 “原来如此。”徐阶点头，“那林侍郎好生休养。朝中事务，自有老臣等人处理，林侍郎不必操劳。” 这是要架空他了。 林砚听得出弦外之音，但他只是笑笑：“多谢徐阁老关怀。不过臣身为吏部侍郎，职责所在，不敢懈怠。待伤势稍愈，自当回衙门理事。” 他不接招。既不硬顶，也不服软，只是表明态度：我会回来，你们拦不住。 朝会在一种微妙的氛围中结束了。大臣们陆续退去，每个人经过林砚身边时，都忍不住多看两眼——看他的伤，看他眉心的印记，看他那种与以往不同的气质。 朱瑾留了下来。等其他人都走了，他才快步走到林砚面前，声音里终于带上了情绪：“林先生您真的没事吗？您知道昨晚我们多担心吗？” 林砚看着这个自己一手带大的太子，心里涌起暖意：“让殿下担心了。臣回来了。” “那个印记”朱瑾指着他的眉心，“真的只是伤疤？” 林砚沉默了片刻，然后诚实地说：“不是。但殿下不必多问，知道得越少，对您越好。您只要相信，臣还是臣，还能为您分忧，就够了。” 朱瑾看着他，最终点头：“好。我不问。但您答应我，若有危险，一定要告诉我。我是太子，也是您的学生。” 最后这句话说得有些哽咽。 林砚拍拍他的肩：“臣答应。” 从乾清宫出来，王守仁和海瑞等在殿外。看到林砚，两人都松了口气。 “林兄，刚才在朝上，你真敢说。”王守仁苦笑，“直接跟徐阶对着干，还暗示他派人送死你就不怕他狗急跳墙？” “他已经跳了。”林砚说，“昨晚的刺客就是证明。既然他已经动手，我再客气，就是示弱了。” 海瑞点头：“是这个理。不过林大人，你现在的身体” “撑得住。”林砚说，“至少，撑到把该做的事做完。” “什么事？” 林砚看向宫门外的方向，眼神变得深远：“关门。” 王守仁和海瑞对视一眼，都听出了这个词的双重含义。 关朝堂上的“门”，也关那道真正的“门”。 “需要帮忙吗？”王守仁问。 “需要。”林砚说，“但不是现在。现在，你们要帮我稳住朝局，给我争取时间。徐阶不会善罢甘休，他一定会用别的方式攻击我——可能是东南的市舶司，可能是福建的旧案，也可能是我这个‘妖异之源’的身份。” 他顿了顿：“我需要你们在朝堂上帮我挡着。在我准备好之前，不能让他干扰我。” “明白。”王守仁和海瑞同时点头。 三人并肩走出宫门。清晨的阳光洒在身上，暖洋洋的。林砚深吸一口气，感受着阳光的温度，感受着胸膛里钥印的脉动，感受着眉心那个“客人”的沉寂。 路还很长。 敌人还在。 但他回来了。 这就够了。 而在宫墙的另一端，徐阶站在值房的窗前，看着林砚三人离去的背影，眼神阴冷。 “来人。”他低声吩咐。 一个心腹悄无声息地出现。 “去查。”徐阶说，“查清楚林砚眉心那个印记到底是什么。还有去告诉东南那位，计划提前。我要在林砚恢复之前，彻底毁掉他在东南的根基。” “是。” 心腹退下。 徐阶继续看着窗外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窗棂。 林砚你居然还能回来。 但回来又如何？ 带着那样的印记，带着那样的伤你还能撑多久？ 老夫倒要看看，是你先关上门，还是老夫先关上你的路。 阳光正好。 但阴影，已在暗中滋长。：()大明金算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