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3章 苏醒之后

。我昏迷的时候不动手，我一醒，他们就开始了。” “因为你现在是最虚弱的时候。”李玄说，“身体重伤，意识刚恢复，还带着那个印记。徐阶要的就是趁你病，要你命。” “那他还真是”林砚顿了顿，吐出两个字，“天真。” 所有人都愣住了。他们以为林砚会说“可恶”“卑鄙”之类的，没想到是“天真”。 “前辈，”林砚看向李玄，“我现在的状态，能用钥印的力量吗？” 李玄皱眉：“理论上可以。但你现在身体太虚，强行使用，可能会刺激那个印记，让它” “让它醒过来？”林砚接话。 李玄点头。 “那就赌一把。”林砚说，“赌在我做完该做的事之前，它不会醒。” “你要做什么？”婉清紧张地问。 林砚握紧她的手：“我要上朝。要去告诉所有人——包括徐阶——我林砚还没死，还能继续跟他们斗。” 一个时辰后，皇宫，乾清宫。 今日的朝会气氛格外诡异。大臣们分列两班，但所有人的目光都不时瞟向殿外——太子朱瑾站在御阶下，面无表情，但眼神冰冷。徐阶站在文官首位，垂着眼皮，看不出情绪。 “诸位爱卿，”朱瑾开口，声音平稳，“昨夜文华殿之事，已有定论。乃是地气异常所致，现已平息，不必惊慌。” “太子殿下，”徐阶上前一步，“地气异常，亦是天象示警。臣闻昨夜有黑气冲天，有怪物现形，更有宫人伤亡。此事若轻描淡写带过，恐失民心，亦违天道。” 他的话很温和，但字字诛心。直接把事情定性为“天象示警”，隐含的意思就是——朝廷失德，所以天降灾异。 朱瑾正要反驳，殿外突然传来一个声音： “徐阁老此言差矣。” 声音不大，甚至有些虚弱，但在寂静的大殿里格外清晰。 所有人同时转头。 殿门口，一个人影站在那里。 穿着深青色官袍，脸色苍白，但站得笔直。左臂用绷带吊在胸前，右腿还有些跛，但每一步都走得很稳。他的眉心，有一个淡淡的、暗红色的印记，像一道未愈合的伤疤。 是林砚。 满殿哗然。 “林侍郎？他不是重伤昏迷吗？” “怎么来了？看那样子伤得不轻啊” “他眉心那是什么？胎记？还是” 徐阶的瞳孔微微收缩。他没想到林砚会来，更没想到林砚是这个状态——虚弱，但眼神清醒得可怕。 林砚一步步走进大殿，在御阶前停下，对着朱瑾行礼：“臣林砚，参见太子殿下。” 朱瑾看着林砚，看着他苍白但坚定的脸，看着他眉心的印记，眼眶发热。他强忍住情绪，平静道：“林爱卿重伤未愈，不必多礼。来人，赐座。” 太监搬来椅子。林砚没坐，而是转身，面向满朝文武。 “方才徐阁老说，昨夜之事是天象示警。”他开口，声音依旧嘶哑，但每个字都清晰，“那臣请问，天示何警？警示何人？” 徐阶眯起眼睛：“林侍郎此言何意？” “若是警示朝廷失德，”林砚继续说，“那徐阁老为首辅，总揽朝政，岂不是首当其责？若是警示君主不明，那陛下龙体欠安，太子监国勤勉，有何可警示？若是警示臣子不忠” 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徐阶身后的那些官员：“那也该警示那些结党营私、欺上瞒下、鱼肉百姓的奸佞之臣，与忠君爱国的良臣何干？” 这番话犀利至极，直接把徐阶的“天象示警”论怼了回去。 徐阶脸色不变，但袖子里的手微微握紧：“林侍郎巧言令色，也改变不了昨夜异象伤人的事实。据老臣所知，有宫人死伤，有侍卫发狂，这难道也是‘地气异常’能解释的？” “为何不能？”林砚反问，“地气异常，可致地动，可致山崩，自然也可致人癫狂。至于宫人死伤臣倒想问，昨夜事发时，文华殿周围早已清场，为何还会有宫人在附近？是谁让他们去的？” 他的目光直视徐阶：“莫非，有人早就知道那里会出事，故意派人去送死，好制造‘伤亡’，坐实‘天象示警’之说？” 这话太尖锐了，尖锐到满殿大臣都倒抽一口凉气。虽然没有指名道姓，但谁都听得出在说谁。 徐阶终于变色：“林砚！你休要血口喷人！” “臣只是合理推测。”林砚平静地说，“就像徐阁老推测那是‘天象示警’一样。既然都可以推测，为何徐阁老的推测就是忠言，臣的推测就是血口喷人？” 他转向朱瑾，躬身道：“殿下，昨夜之事，李玄道长已查明，确是地气异常所致。李道长乃道门高人，曾助朝廷平定多次灾异，其言可信。至于伤亡臣请殿下严查，那些宫人为何会出现在本已清场的区域，背后是否有人指使。” 朱瑾点头：“准奏。此事交由刑部、大理寺、都察院三司会审，务必查个水落石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