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6章 暗流涌动

太子，但监国时间短，根基不稳，唯一能倚仗的林砚还倒下了 “殿下。” 一个轻柔的声音在门口响起。 朱瑾回头，看到婉清站在那里。她穿着素色的衣裙，脸色还有些苍白，但眼神很平静。 “姨母？您怎么来了？不是在太医院陪着林先生吗？” “他睡了，我出来透透气。”婉清走进来，看了一眼桌上摊开的密信，“东南出事了，对吗？” 朱瑾想隐瞒，但看着婉清那双平静中带着洞察的眼睛，最终还是点了点头：“徐阶动手了，要废市舶司，翻旧案。” 婉清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问：“需要我做什么吗？” “姨母，您好好照顾林先生就行，这些事” “瑾儿。”婉清打断他，声音很轻，但很坚定，“我是林砚的妻子。他在朝堂上做的事，我虽然不懂全部，但大致知道是为了什么。现在他倒下了，如果我能帮上忙，哪怕只是一点点，我也要去做。” 朱瑾看着这个从小看着他长大的姨母，突然发现，她比自己想象中要坚强得多。 “其实还真有一件事。”朱瑾犹豫着说，“但很危险。” “你说。” “东南那些被扣押的商行管事、账房，有些人的家眷在京城。徐阶的人可能会找他们麻烦，逼他们改口供，或者套取市舶司的内部机密。”朱瑾说，“我需要有人去安抚这些家眷，保护他们，同时从他们那里了解一些情况。但这事不能以官方的名义去做，否则会打草惊蛇。” 婉清明白了：“你是想让我以林砚家眷的身份，私下里去接触他们？” “对。但很危险。徐阶的眼线无处不在，如果被他发现你在暗中活动，可能会对你不利。” 婉清笑了，那笑容里有种看透世事的淡然：“徐阶再厉害，也不敢明目张胆动一个朝廷命官的正妻，尤其这个命官还是太子太傅、吏部侍郎。至于暗地里李前辈会保护我的，对吗？” 她看向门口。李玄不知何时已经回来了，正站在那里。 老道士叹了口气：“夫人，您这是” “前辈，林砚倒下了，但他的事还没完。”婉清说，“我能做的不多，但能做一点是一点。总不能让他的心血白费。” 李玄看着婉清，看着这个看似柔弱、实则骨子里比谁都硬的女子，最终点了点头：“好。我陪你去。但你要答应我，一旦感觉不对，立刻撤回来。” “我答应。” 事情就这么定了。 接下来的几天，京城表面平静，暗地里暗流汹涌。 王守仁和海瑞的“拖延战术”起了效果。东南那边，张文远要查的每一笔账目，都要经过层层复核；要问的每一个证人，都要反复确认证词的真实性；要调的每一份卷宗，都要走完繁琐的手续。进展慢得像蜗牛爬。 而婉清在李玄的陪同下，开始悄悄拜访那些被扣押人员的家眷。 第一次去的是城西一户姓陈的人家。丈夫是市舶司下属商行的账房，已经被扣押五天了。陈家妻子是个三十多岁的妇人，带着两个孩子，大的十岁，小的才六岁。看到婉清时，她紧张得手足无措，差点要跪下。 “夫人快请起。”婉清扶住她，“我只是来看看你们有什么需要帮忙的。” “不敢劳烦夫人”陈妻低着头，声音发抖，“我家那口子他真的没做违法的事他就是个记账的，什么都不知道” “我知道。”婉清柔声说，“林大人信任的人，不会是坏人。你放心，太子殿下已经知道这事了，正在想办法。你们现在要做的，是照顾好自己，照顾好孩子，别让外面的人担心。” 她带来了一些米面、银两，还给孩子带了点心。陈妻一开始不敢收，婉清坚持要给，说是“林大人的意思”。 临走时，陈妻突然拉住婉清的手，压低声音说：“夫人有件事，我不知道该不该说” “你说。” “我家那口子被带走前，偷偷跟我说过他说市舶司的账目都干干净净，徐阁老的人查不出问题。但他们可能会从别的地方下手比如比如当年组建水师时，采购战船和火炮的账目” 婉清心里一凛：“那账目有问题？” “我不知道但我家那口子说，当时为了赶工期，有些手续是后补的，票据可能不全。如果有人要挑刺恐怕” 婉清明白了。徐阶的人如果在市舶司本身查不出问题，就会翻更早的旧账。水师采购涉及巨额银两，只要有一点手续瑕疵，就可以大作文章。 “谢谢你告诉我。”婉清郑重地说，“这事我会转告太子殿下。你自己也要小心，如果有人来问什么，就说不知道，一切等朝廷的正式调查。”小主，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，，后面更精彩！ 从陈家出来，李玄低声说：“夫人，这事比我们想的复杂。徐阶这是要把林砚在东南的所有政绩全翻一遍。” 婉清点头，眼神凝重：“还有多少家要拜访？” “七家。”李玄说，“但我觉得，我们得加快速度了。徐阶的人不会给我们太多时间。” 他们加快了节奏。一天拜访两家，有时甚至三家。每到一处，婉清都耐心倾听家眷的担忧，安抚他们的情绪，同时不动声色地收集信息。 第三天，他们拜访到第五家时，出事了。 那家姓郑，丈夫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