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章 血月总攻
是佛骨藏匿的坐标!坐标指向键陀罗王城西北的一座雪山,那里正是阿罗那顺重兵把守的地方。 “佛骨……原来他一直觊觎的是这个!”王玄策喃喃自语。他终于明白,阿罗那顺劫掠大唐使团、屠戮键陀罗百姓,甚至不惜囚禁唐军工匠,都是为了寻找玄奘法师当年留在天竺的佛骨。佛骨在佛教中地位尊崇,若被他所得,不仅能号令天竺的佛教信徒,更能借此与吐蕃、泥婆罗抗衡。 蒋师仁凑过来看了一眼密文,虽认不全,却也猜到了大概。“王正使,这阿罗那顺野心不小!”他握紧陌刀,突然抬手将刀一挥,刀刃对着空中的箭雨劈出一道凌厉的刀气。刀气掠过,三百支箭矢上的布条同时被震成粉末,粉末在空中飘散,却没有落地,反而在血月的光晕中重新聚合,渐渐组成一座立体的城池影像——朱红的宫墙、金黄的琉璃瓦、巍峨的朱雀门,正是长安皇城的模样! 影像中的皇城上空,还浮现出星象图——北斗七星清晰可见,紫微垣的位置更是亮得刺眼。就在这时,之前嵌入《大唐西域记》的铜佛碎片突然飞出,化作漫天金粉,裹住了皇城星象图。金粉与星光交融,发出耀眼的光芒,光芒穿透北岸的烟尘,径直照向那尊黑玉佛陀。 在金光的照射下,黑玉佛陀的躯体渐渐变得透明,众人清楚地看到,佛陀的脊柱位置,竟嵌着七颗圆润的舍利子!舍利子泛着淡淡的金光,正是佛骨的核心——七颗舍利真身!原来阿罗那顺早已找到佛骨,却不敢轻易取出,便将其藏在黑玉佛陀体内,借佛陀的威严掩盖舍利的气息。 “舍利子!”吐蕃骑兵中有人惊呼出声。吐蕃全民信佛,对舍利子极为敬畏,此刻见阿罗那顺竟将舍利子藏在佛陀体内,还用黑玉包裹,一个个怒目圆睁,手中的马刀握得更紧了。 北岸的高台上,阿罗那顺看着这一幕,脸色变得狰狞。他猛地抬手,一把撕下脸上的人皮面具——面具下露出的不是天竺国王的面容,而是一张年轻的吐蕃人脸庞!高挺的鼻梁、深邃的眼眸,与吐蕃大论禄东赞有七分相似。“是禄东赞的儿子!”王玄策失声喊道。他曾在吐蕃见过禄东赞的几个儿子,眼前这人正是最小的儿子论钦陵! 论钦陵脸上带着冷笑,右手举起一把弯刀——那弯刀的形制与大唐制式完全不同,刀身弯曲如新月,刀柄上还缠着一截暗红色的布条,布条上的血迹早已干涸,却依旧能辨认出上面绣着的大唐使团符节图案!“王正使,别来无恙啊?”论钦陵的声音带着吐蕃口音,却又刻意模仿天竺语的腔调,“七年前,在曲女城袭杀你们使团的,可不是什么阿罗那顺,而是我!” 王玄策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窜上头顶。七年前的疑问终于有了答案——为何阿罗那顺对使团的行踪了如指掌,为何袭击者的战术带着吐蕃军队的影子,为何吐蕃与天竺的关系突然变得密切。原来这一切都是论钦陵的阴谋!他伪装成阿罗那顺,一边挑起天竺与大唐的矛盾,一边借天竺的力量削弱周边国家,妄图待时机成熟后,一举掌控北天竺,再回吐蕃争夺权力。 “你竟敢如此!”蒋师仁气得浑身发抖,陌刀上的金光愈发炽烈,“七年前的血债,今日一并清算!”他翻身上马,就要冲向论钦陵,却被王玄策伸手拦住。 王玄策盯着论钦陵,眼神冰冷:“论钦陵,你以为伪装成阿罗那顺,就能瞒天过海?今日血月为证,舍利为凭,你的阴谋,该收场了!”他抬手将手中的布条粉末撒向空中,粉末与血月的光芒交融,在空中形成一道巨大的梵咒,梵咒缓缓旋转,散发出镇压一切邪祟的力量。 论钦陵脸色一变,握紧手中的弯刀,对着身后的天竺士兵喊道:“杀!把他们全部杀光!谁能取下王玄策的首级,赏黄金千两,封万户侯!”天竺士兵在他的威逼利诱下,纷纷举起兵器,朝着南岸冲来。 蒋师仁勒住马缰,陌刀直指论钦陵:“王正使,末将愿为先锋,斩下这逆贼的头颅!” 王玄策点头,目光扫过身边的八千将士,声音洪亮如钟:“弟兄们!眼前的逆贼,不仅害我大唐使团,更是吐蕃的叛徒、天竺的灾星!今日,我们不仅要为去年的弟兄复仇,更要为吐蕃除奸,为天竺止戈!随我冲锋,不破敌阵,誓不还师!” “不破敌阵,誓不还师!”八千将士齐声呐喊,声音震得信度河的浪涛都为之停顿。吐蕃骑兵率先发起冲锋,马蹄声如雷,泥婆罗兵紧随其后,长矛组成的银林在血月红光下泛着冷冽的杀意。蒋师仁一马当先,陌刀劈出的刀气斩断迎面而来的箭矢,朝着论钦陵所在的高台冲去。 空中的三百支血月箭终于落下,箭尖带着梵咒的力量,穿透天竺士兵的铠甲,却不伤人命,只在他们身上留下一道淡淡的金光——那是玄奘法师的慈悲,也是对这场正义之战的加持。
最新标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