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章 血月总攻
历史在天竺的记载里却被刻意抹去,如今经卷渗出的黑血,或许就是当年亡魂的怨念。 就在这时,之前飞入血月的铜佛残核突然坠落,碎片四散开来,有几片恰好嵌入《大唐西域记》的书页中。碎片与黑血接触的瞬间,血月突然爆发出刺眼的金光,金光在空中投射出一幕幕影像——那是七年前的场景:大唐使团抵达曲女城,阿罗那顺表面设宴款待,暗地里却调集军队包围驿馆;使团士兵奋力抵抗,却因寡不敌众战死大半;王玄策被囚禁在暗牢,蒋师仁带着残部突围,背后中箭仍死死护着使团的符节…… “是当年的真相!”唐军士兵们看着空中的影像,一个个红了眼眶。七年前的屈辱与牺牲,此刻全都清晰地呈现在眼前,腕间的伤口还在流血,可他们却感觉不到疼痛,只觉得一股怒火从心底烧起,烧得浑身发烫。 “妖术!”北岸传来阿罗那顺的怒吼。众人抬头望去,只见北岸的高台上,一尊黑玉佛陀突然动了——那佛陀高三丈,由整块黑玉雕琢而成,原本是键陀罗古城的镇城之宝,被阿罗那顺掠夺而来,此刻竟缓缓抬起右手,挡住了血月的光芒。天地瞬间暗了下来,只有黑玉佛陀的指尖泛着诡异的绿光,像是要将所有的光都吞噬。 蒋师仁握紧陌刀,刚要下令冲锋,却突然发现黑玉佛陀的指缝间漏下几道光柱。那些光柱没有四散,反而像有生命般,径直飞向黑玉佛陀的眉心——那里有一道细微的裂隙,是当年工匠雕琢时留下的瑕疵,此刻却成了致命的弱点。光柱精准地锁定裂隙,猛地刺入,黑玉佛陀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,眉心的裂隙迅速扩大,绿色的烟雾从裂隙中涌出,在空中化作一张张扭曲的人脸,像是被囚禁的亡魂终于得以解脱。 “原来如此……”王玄策站起身,金铁趾尖在沙地上划出一道弧线。他终于明白,血月、经卷、陌刀,还有这黑玉佛陀,都是当年被掩盖的真相在作祟。阿罗那顺妄图用黑玉佛陀掩盖自己的罪行,却没想到,正是这尊佛陀,成了揭露真相的关键。 空中的影像还在继续,去年使团遇袭的最后一幕浮现——蒋师仁背着受伤的王玄策,在乱箭中冲出重围,背后是燃烧的驿馆,前方是未知的荒野,他们那时或许没想到,年后,会带着八千铁骑,在血月之下,向阿罗那顺讨还这笔血债。 蒋师仁的陌刀在手中微微颤动,刀柄上的“百炼”铭文与地底的三百把陌刀同时发亮,形成一道金色的光网。他转头看向王玄策,眼神坚定:“王正使,时机到了!” 王玄策点头,举起铁矛指向北岸的王帐,声音在血月的光晕里掷地有声:“传令下去,全军冲锋!今日,必为去年的弟兄们,为键陀罗的亡魂,讨回公道!” “讨回公道!”三百唐军士兵率先呐喊,腕间的鲜血仍在滴落,却在空中与陌刀的金光交织在一起,形成一道血色的屏障。吐蕃骑兵和泥婆罗兵紧随其后,马蹄声、刀戈声、呐喊声汇聚在一起,顺着信度河的流水,冲向北岸的天竺军营。黑玉佛陀还在挣扎,眉心的裂隙越来越大,而血月依旧悬在空中,像一双眼睛,见证着这场迟到的复仇。 第三节: 月影藏锋 信度河的浪涛被冲锋的马蹄踏碎,暗红的河水溅在士兵甲胄上,与血月的光晕交融成一片暗沉的红。就在吐蕃骑兵的前锋即将抵达北岸时,空中的血月突然剧烈震颤,边缘泛起细碎的金光,像是被无形的刀刃切割。下一秒,完整的血月竟分裂成三百个残月,每个残月都化作一支锋利的唐军箭矢,箭杆通体暗红,箭尾却拴着一截米白色的布条,布条上用梵文写满细密的咒文——那是玄奘法师当年从印度带回长安的《楞严咒》残篇,据说曾供奉在大慈恩寺的佛塔中。 “箭雨!是血月化箭!”泥婆罗将领抬手挡住眼,只见三百支箭矢在空中排成整齐的阵列,箭尖直指北岸的天竺军阵,却迟迟没有落下,仿佛在等待某个指令。蒋师仁勒住战马,陌刀横在胸前,刀刃上的键陀罗布防图仍未消散,他转头看向土坡上的王玄策,目光里满是询问——这突如其来的箭雨,究竟是吉是凶? 王玄策盯着空中的箭矢,金铁趾尖在沙地上微微用力。他注意到箭尾的布条在风中飘动,似乎有字印在背面。“蒋校尉!取一支箭来!”他高声喊道。蒋师仁会意,双腿夹紧马腹,手中陌刀猛地挥出,刀气卷起一支箭矢,稳稳落在他手中。他策马奔回土坡,翻身下马,将箭矢递到王玄策面前。 王玄策接过箭矢,手指轻轻扯下箭尾的布条。布条展开,背面果然有字迹,却不是梵文,也不是汉文,而是吐蕃特有的密文——笔画扭曲如缠绕的藤蔓,只有熟悉吐蕃王室秘辛的人才能辨认。王玄策曾在吐蕃逗留半年,跟着文成公主身边的侍从学过一些密文,此刻仔细辨认,心脏猛地一跳——布条上写的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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