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2章 暗潮与意外
岩山的外坊里,五名巨木学徒穿着统一的粗布麻衣,垂着手站在青铜熔炉旁,眼神却像藏在暗处的獾,偷偷扫过每一个细节。为首的学徒名叫“木芽”,看起来最年轻,手指却在身后悄悄比划着鼓风皮囊的尺寸——皮囊的木架有多高,兽皮有多厚,甚至连鼓风时工匠脚踩的节奏,他都在心里默默记着。 “这是铸青铜锄的模具,你们只能看,不能碰。”陪同的战士“石裂”面无表情,手里的青铜戈斜指地面,目光死死盯着木芽,“首领说了,越过这条线(地上用炭画的线),就按奸细处理。” 木芽连忙低下头,装作认真听讲,眼角却瞥见内坊的方向——那里传来陶轮的“嗡嗡”声,还有更密集的金属敲击声,显然是岩山藏着核心技术的地方。他趁石裂转身检查熔炉的间隙,快速扫了一眼工匠手中青铜锄的陶范,记住了范线的形状,又悄悄用指甲在衣角划了个简易的记号。 这些学徒像海绵一样,吸收着能看到的一切:矿石的颜色、熔炉的高度、淬火时水的用量,甚至连工匠们说话时提到的“火候”“铜锡比例”等只言片语,都被他们牢牢记住。林岩站在远处的了望塔上,看着这一切,手指攥紧了栏杆——他知道这些人是巨木的眼睛,但只要守住内坊和核心配方,巨木就只能学些皮毛。 南方的消息跟着渔歌的独木舟一起传来时,岩山的工坊正忙着铸新一批青铜矛。浪纹亲自带着贝湾部落的使者,使者手里捧着一块染血的兽皮——上面是狩的人留下的狼头标记,旁边还有一道青铜矛造成的伤口痕迹。 “我们按岩山教的,在部落周围挖了陷阱,还把你们给的铜矛分给了猎手。”使者激动地说,“狩的人冲进来时,掉进陷阱里不少,我们用铜矛捅,他们没打过,跑的时候还留下了一个受伤的!” 林岩接过兽皮,上面的狼头歪歪扭扭,显然是狩的手下仓促画的。他立刻让人拿了十把青铜小刀、二十个陶罐,递给使者:“这是给贝湾部落的奖励,告诉你们的首领,以后再遇到狩的人,就放烟火信号,我们会让渔歌的人帮忙传信,附近的部落也会来帮你们。” 消息传开,岩山的族人们都松了口气——之前被狩压得喘不过气,现在终于有了反击的希望。星还让人画了“如何挖陷阱”“如何用铜矛防御”的图示,让浪纹带给其他南方部落,鼓励他们联合起来。一张对抗狩的网,正在南方慢慢织成。 可这张网还没完全收紧,狩的疯狂报复就来了。 十天后,渔歌的信使带着坏消息冲进岩山:“浅水部落……没了!全被屠了!狩的人把尸体堆成塔,上面插了个歪歪扭扭的‘岩’字!” 浅水部落是个小部落,只有几十人,靠在大河里捕鱼为生,刚和渔歌开始贸易,还没来得及接受岩山的武器。浪纹的脸色第一次变得苍白:“狩是疯了!他这样杀下去,南方的部落要么怕得投靠他,要么就躲进深山,我们的贸易路线会断,之前织的网也会散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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