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节
隔了好一会儿,王羡才开口问,“你今天和顾妙妃相处得怎么样。” 没等到王道容的回复。 王羡也不意外,应酬了一天,他已经足够疲乏了,却还是强打起精神,坐直身子,关心起儿子的婚姻大事来。 叮嘱说:“顾家那个孩子人不错,你顾伯父虽然是个老狐貍,受大将军的影响正举棋不定呢,但他心里也喜欢你,你记得平常多来顾家走动走动。” 王道容松开车帘,冷不丁地再次发问:“我难道非娶她不可吗?” 王羡眉头立刻就皱起来,“倒也不是非他不可,你年纪也不小了,我看顾家正合适,你与顾妙妃又知根知底的,差不多就把事情订下来。” 王道容忽道:“我看袁家的——” 王羡振奋了精神:“?你看上了袁家的姑娘?什么时候?” 王道容瞥他一眼,面无表情说,“我看袁家的袁均就不错,近来颇得陛下的重用。” 王羡骂:“臭小子!叫你留意人家姑娘没叫你留意人家的爹!!” 马车在驶入主街道时,王道容主动跟王羡辞别下了车。 他不爱听王羡天天拿他婚事说事。也不知是不是他自己老房子着火,枯木逢春,一腔骚动无处宣泄,便拿他来折腾。 王羡正心烦意乱,也就随他去了。 王道容一路步行回私宅,阿笪迎上来。 每回外出回来,王道容都要先去汤池沐浴净身。 阿笪也习惯了。 他衣服脱到一半,忽然有个仆役在外面求见。 王道容赤-裸着劲瘦的上半身,打发阿笪:“去问问什么事。” 阿笪走出去,问了那仆役事由。 回来的时候,王道容注意到他神情有几分的古怪,不禁问,“何事?” 阿笪觑着他的脸色,小心翼翼地开口:“慕娘子来了。” 王道容一顿。 他这些时日来总反反复复想到慕朝游不假。但他主要将其归咎于,目下杀又杀她不得,才拿她不知如何是好,日日惦念琢磨。 但她来作什么? 王道容垂下眼。 理智告诉他,他这个时候不应该再见她。她道也道过谢,不应该再生出旁的牵扯来。 今日,他总是走神,频频想与顾家解除莫须有的婚约。 王道容不知道慕朝游是不是影响他心态的主因,但他确信,饶不是主因,也与她脱不了开席。 打定主意,王道容解衣入水,嗓音淡而果决:“不见。” “就说我未归。” 阿笪得到个意料之外的答案,不由愣了一下,看了王道容好几眼。 但少年这个时候已将自己完完全全泡进了水里,如绸的黑发漫在水面上,半露出白皙紧壮的背肌。 他脸上溅了点水,睫毛湿润,半闭着眼,雪白的脸上是无动于衷的淡漠。 - 花厅内。 小婵陪伴着慕朝游正坐在一处说话。 “你说王郎君不肯见我?”慕朝游微讶地问。 阿笪也是始料未及,一脸为难。 怕她难过,阿笪甚至还多安慰了一句,“娘子不要着急,郎君刚从顾——”话到一半,觉察不对,差点儿咬住舌头。 但慕朝游已经听出来了“顾家”这个音节。 阿笪匆忙改口:“郎君刚赴宴回来,许是累了。” 慕朝游摇摇头,没有深究“顾家”这两个字。 王道容不愿见她,是意料之外,也是情理之中。 小婵许久没见她,舍不得她,劝她再坐会儿,不肯放她走,阿笪也顾念旧情也跟着劝她再多喝杯茶。 慕朝游却没肯多留,毕竟她今日来此却不是为了叙旧。 想了想,慕朝游客客气气地对阿笪又开了口:“店里忙,恐怕没时间多坐闲话。郎君既不愿意见我,还烦请阿笪你帮忙给我带个话。” 阿笪:“娘子尽管说,我一定带到。” 慕朝游微微侧身,示意阿笪望向她身后那一堆贺礼:“上回我店里开业,郎君送的贺仪太过贵重,无功不受禄,我不敢收。” 开业那天因为店里太忙,她当时没来得及细看,回头一拆王道容的贺仪,见沉甸甸好大一箱金银玉器,慕朝游当时就犯了难。 收是不能收的。 只得将店面委托了魏冲和吴婶子代为打理,自己专门上门退还。 阿笪愣了一下,这送出去的礼哪里收回来的道理?再说琅琊王氏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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