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0章 全力竞拍资金告急
主持人抬手,准备敲下锤子,最后问一遍:“两千一百灰晶,角位的拾灰者出价……还有人加吗?” 大厅里很安静,空气有点闷。刀疤脸男人盯着牧燃,眼睛瞪得很大,牙齿咬得紧紧的,额头上的青筋都起来了。他看起来很想冲上来打人,但最后只是狠狠把竞价牌摔在地上,转身走了。脚步声在台阶上响了很久。 包厢里传来一声冷哼,铁面人没动,也没出价。前排几个穿灰袍的人互相看了看,一个放下牌子退出了,另一个本来还想继续,被同伴拉住了,也只能放弃。他们不是不想买,是怕惹麻烦,更不想替别人争东西。 没人再加价。 就在主持人要落锤的时候,右边包厢突然有人说话:“两千三。” 声音不大,语气很轻松,像是随便说了一句吃饭点菜的话,却让全场都乱了。 牧燃立刻抬头。 刚才走的人都没回来,是另一个一直没说话的人开了口。那人坐在右三包厢的后面,身子藏在暗处,只能看到半张脸。他穿着深灰色长衫,袖口有奇怪的花纹,仔细看像是一圈圈细小的线条,在灯光下微微发亮。他的手搭在桌上,指尖夹着一根玉签,轻轻敲着桌子,节奏很稳,好像这一切都不重要。 两千三。 这个数字一出,大厅又热闹起来。左边包厢有人笑,带着嘲笑;前排灰袍人互相看看,没人立刻跟价,反而像在等什么人出丑。 主持人停了一下,确认道:“两千三百灰晶,右三包厢出价。角位的拾灰者,你要跟吗?” 牧燃坐在角落,右手还举着牌子,手指用力到发白。掌心有一道伤口,已经被指甲掐破,现在结了痂,混着灰尘贴在皮肤上,每次握紧都会疼。他没放下牌子,也没说话,只是一直看着展台上的碎片。 那块灰黑色的残片放在玉盘里,裂缝深处有一点光,忽明忽暗。他记得这光——和妹妹小时候看他时的眼神一样。那时候她不会说话,只会用那双干净的眼睛望着他,好像在问:哥哥,我们什么时候能离开这里? 他低头,左手摸了摸腰间。里面有三个小布袋,缝在衣服内层,里面装着仅有的三枚灰晶。昨晚他跑了七家账房,问遍所有中间人,最多只能借到九十灰晶。再多一块都没有。那些人看他就像看废物:“你连下个月的灰粮都欠着,还想借钱?”“等你化成灰那天,说不定还能卖几个钱。” 可现在价格已经到了两千三。 他深吸一口气,胸口像堵了团热炭。他知道这些人想干什么——不是真想买,是要把他逼走。他们不信一个拾灰的能拿出这么多钱,也不信他敢一直跟。只要他一犹豫,就会被当成笑话赶出去,以后再也别想在这行混。 他必须坚持。 他稳住手,再次举起牌子:“两千四。” 声音平平的,不快也不狠,就像说今天吃了几口饭。可这话一出,右边包厢那人挑了下眉,笑了:“两千六。” 又是五百,直接跳过去,一点都没犹豫。 旁边有人小声说:“疯了吧?这种破石头也值得拼命?” “你不明白,这不是争东西,是争面子。” “一个捡灰的,也配站在这里叫价?让他自己退,体面点。” 议论传进耳朵,牧燃没理。他只觉得额头出汗,顺着脸颊流下来,滴到衣领上,湿了一片。他抬手擦了把脸,才发现手有点抖。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。 对方每次加价都很高,而且不停。他们有钱,有靠山,耗得起。他不行。九十灰晶和两千六差太远了。就算把他拆了当废料卖,也凑不够。 他闭上眼,脑子里飞快地想。旧账、抵押、赊条……能想的办法,昨晚都想过了。底层没人信他能翻身,没人愿意帮他。灰市里的掮客见他就摇头:“你连灰粮都欠着,还想借钱?” 一条路都没有。 他睁开眼,看向展台。碎片还在那里,光又闪了一下。他想起昨夜的事——蹲在矿洞外的破棚子里,一盏油灯照着账本,一页页翻,一笔笔算。明明知道不够,还是把每一块灰晶数了三遍。像抓救命稻草,像抓住命。 他知道这不是希望,是执念。 可没有执念,他就什么也不是了。 右边包厢又传来声音:“两千八。” 又是五百,干脆利落。 前排灰袍人终于有人开口:“三千。” 三千灰晶落下,全场安静了几秒。这价格太高了,普通势力根本不敢碰。再往上,就得动用府库,甚至押星脉。 牧燃的手僵在半空。 三千。他一辈子没见过这么多灰晶堆在一起。他生在灰坑边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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