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部分
怀隼吹摹?br /> 此外还有吊车,还有指示灯,和倒塌的铁架哨塔,随着水面的迅速下降,各种各样已经严重腐蚀的东西,都露出了水面。 如果水面不下降,我真是想不到这水下竟然淹没了这么多的东西,不过让我感觉奇怪的是,这些东西怎么会设置在河道里? 再往前,我们终于看到了那道大坝。 那其实不能称为大坝,因为我们只看到一长段混凝土的残壁耸立在哪里,很多地方都已经裂开了缝了,但是在地下河中,你不可能修建非常高的建筑,这座大坝的高度其实并不能算高,可能只是日本人临时修建的东西。 我们在大坝下面,看到了警报的发生器,一排巨大的铁喇叭,也不知道刚才的警报,是哪一只发出来的,而栈道的尽头,有那种临时的铁丝梯,可以爬到大坝的顶上去。 抬头看看,最多也只有十米,看着大坝上潮湿的吃水线,我感觉到心有余悸,副班长就示意我,要不要爬上去? 我心里很想看看大坝之后是什么,于是点头,两个人一前一后,小心翼翼的踩上那极不牢靠的铁丝梯。 幸好吃水线的铁丝梯,还是想当的稳固,我们一前一后爬上了大坝,一上大坝,就是一股强烈的风吹过来,差点把我直接吹回去,我赶紧蹲下来。 我原本的估计,一般大坝的另一面,必然是一个巨大的瀑布,这一次也不假,我已经听到了水倾泻而下的声音,这种声音在这里达到了最高峰。 然而却不仅仅是一个瀑布,我站稳之后,就看到大坝的另一面,是一片深渊,暗河水崩腾而下,一直落下,但是奇迹般的我竟然听不到一点水流在下面撞到水面的声音,根本无法知道这下面有多深。 而最让我感觉到恐惧的是,不仅是大坝的下面,大坝的另一片同样完全是一片虚无的漆黑,好比一个巨大的地底空洞,我的手电,在这里根本就没有照明的作用。也无法知道这里有多大。 我感觉到一股空虚的压迫感,这是刚才在河道中没有的,加上从那黑暗中迎面而来强劲的冷风,使我无法靠近大坝的外延。我们就蹲在大坝上。副班长问我道:“这外面好像什么都没有?好像宇宙一样……是什么地方?” 我搜索着大脑里的词汇,竟然没有一个地质名字可以命名这里,这好像是巨大的地质空隙,这么大的空间,似乎只有一个可能可以形成,那就是大量的溶洞体系寿命终结,突然崩塌,形成的巨型地下空洞。 这是地质学上的奇景,我竟然可以在有生之年看到如此罕见的地质现象,我突然感觉自己要哭出来了。 就在我被眼前的巨大空间震惊的时候,突然“哄”的一声,几道光柱突然从大坝的其他部位亮了起来,有几道瞬间就熄灭了,只剩下两道,一左一右的从大坝上斜插了出去,射入了眼前的黑暗中。 我们吓了一跳,显然这样的反应是有人打开了探照灯。大坝里有人! 副班长戒备起来,轻声道:“难道这里还有日本人?” 我心说怎么可能,幸喜道:“不,可能是王四川!”说着,我就想大叫一声,告诉他我们在这里。 可没等我叫出来,一股极度的恐惧顿时笼罩了我,我浑身僵住了,眼睛看到了那探照灯照出来的地方,一步也离不开。 我一直认为恐惧和惊吓是两种不同的东西,惊吓源于突然发生的事物,就算这个事物本身并不可怕,但是因为他的突然出现或者消失,也会让人有惊吓的感觉,但是恐惧则不是,恐惧是一种思考后的情绪,而且有一种酝酿的过程,比如说我们对于黑暗的恐惧,就是一种想象力思考带来的恐惧,黑暗本身是不可怕的。 而你要问我当时在那片深渊中看到了什么东西,才能够使用恐惧这个词语,我无法回答,因为,事实上,我什么都没有看到。 在探照灯的光源下,我什么都没有看到,这就是我莫名的极度恐惧的来源。 在我本身的想法中,这个巨大的虚无空间有多大?我自己有一个定量的概念,我认为他的巨大,是和我见过的和我听过的其他地下空洞比较得来的,但是等到探照灯的灯光照出去后,我就发现,巨大这个词语,已经无法来形容这个空间的大小。 我在军训以及平时的勘探生活,深切的知道,军用探照灯的探照距离,可以达到1500到2000米,这是什么概念?也就是说,我可以照到公里外的物体。还不算2000米外的弱光延伸。 但是我这里看出去,那一条光柱直射入远处的黑暗中,最后竟然变成了一条细线。没有任何的反光,也照不出任何的东西,光线好像被黑暗吞噬了一样,在虚无中完全消失了。 那种感觉就像探照灯射入夜空一样,所以我一开始没有反应过来,但是我随即想起来,就顿时愣住了。 副班长看我的脸色不对,一开始无法理解,后来听我的解释之后,也僵在了哪里。 此时我的冷汗也下来了,一个想法控制不住的从我心里出现。我顿时理解了,为什么小鬼子要千辛万苦的运一架轰炸机到这里来。 难道,他们竟然想飞到这片深渊里去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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