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5章

    么要用最严峻的情况去考验人性，可是他还是控制不住说：“万一恶化了呢？”

    兴许是他的神色太认真，陈劭珣收起了眉飞色舞，蹲下身来看着他：“听我说宝宝，我知道你现在很担心，但我们不要这么早预设最坏的情况好不好？除了不记得你后妈她们，奶奶现在也没什么躯体化的症状呀。真的到了你说得那一步，我们就尽量让奶奶每天都过得开开心心的。到时候就多请个保姆阿姨，我也会辞职在家照看着，到时候家里大大小小事情都会有我的，你不用那么担心。”

    比起毫无考虑，时尔好像更害怕听到这个答案：“你辞职？”

    “嗯，虽然好久没更新了，但那个账号应该还可以重新做起来。这样我在家里的时间就可以多很多了，可以多陪陪奶奶。”人生在世的每一天很宝贵，当然要和想要珍惜的人度过。陈劭珣将他抱在心口，揉揉他那张呆住的小脸：“我会把家里安排好的，说不定还能每天带着奶奶接你下班呢。”

    陈劭珣依旧语气轻松，仿佛这样顺理成章理所当然。

    时尔眼前一阵天旋地转，他要让一个cee博士在家里给他照看老人？

    又是这样。除了一声不吭地等他到现在，因为他一句没理由要他家里的钱，就出去打工把所有工资汇给他。你自己呢？你的未来呢？你有没有想过阿姨叔叔会怎么想？

    你到底要为我付出多少？你要为我牺牲一辈子吗？…………我要成为你一辈子的负担吗？

    身体不寒而栗，时尔骤然想起了黑暗里田淑英沙哑的嗓音，想起她突如其来的嘱咐。不要发愁、不要担心我，可那份恐惧却随着血液蔓延，如同一根细长弯曲的线，一点一滴输送到他的身体里。

    时尔不自觉出了神，眉睫层中的眼睛渺目烟视，未来的先知，好像透过镜片看到了某个黯澹的画面。薄薄的唇片抿成一线，也像是难以启齿。他努力张嘴想要说话，突然被陈劭珣四处乱晃的注意力打断，他对时尔空空的手指奇怪道：

    “哎呀宝宝，你戒指呢，放哪啦？”

    像是天选中的时机，离心的意图像一根脱离的线头被发现。在陈劭珣环顾四周，发现戒指放在桌子上正要去拿的时候，他拉下了那条垂荡的细线，声音发抖地说：

    “劭珣，你要不要和我分手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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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眉睫层中的眼睛渺目烟视看到了某个黯澹的画面，化用朱天文《天人手记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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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那一瞬间陈劭珣动作和笑容同时定格，他的嘴角还没放下去，眼神已经被惶恐蔓延，显得那张脸格外诡异与痛苦：“你说什么呢，宝宝？”

    只是看到他的表情时尔的心都密密麻麻地刺痛起来，这样熟悉的抉择，好像有一瞬间他回到了十八岁田淑英割开了喉咙插着管子的病床前，瞳孔都骤缩颤抖起来。

    当时的他没能看到陈劭珣的脸，他的表情就是像现在这样吗？

    “我”时尔刚开口声音就哑了下去，不断抽东的喉咙一个字都吐不出来，最后梗得他想要作呕，眼泪还毫无征兆地骤然落下。

    一盆子扣在了将要燃起的火上，陈劭珣的表情立刻变了，无论怎样时尔一掉眼泪他就没辙，连忙蹲下身给他擦眼泪：“不要哭好不好？宝宝”

    “奶奶，”泪水不断地从他的手指缝里流下，时尔断断续续说，“奶奶现在，我，我没有办法，和你，谈下去”

    捧住他脸颊的手臂青筋凸起，他看得出陈劭珣在克制：“为什么不能？”

    “无论怎么样我，都会照顾她，我不想让她再和我爸扯上关系，万一她以后我没有精力再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要选？”他说得磕巴，可是陈劭珣却立刻明白过来，就像是创伤反应应基本能地喊道：“这就不是需要你二选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