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9章

    超薄柜做个鞋凳，对面做换衣镜。还可以布置个水吧台，我买咖啡机，早上冲咖啡给你喝。”

    他说得太详细，时尔不自觉随着陈劭珣的话想象了那个家。他看见那个推门就可以看到阳光直接洒满整个房间的家，看见可以闻到陈劭珣煮咖啡味的清晨，看见陈劭珣出门前还在门口照来照去的早上，看见两个人坐在地毯上打游戏，小狗趴在脚边昏昏欲睡的午后，看见沙发上陈劭珣会趴在他身上看恐怖片的晚上。

    他看到他以后的家。

    他的吗？

    眼前模糊了一霎，将信将疑地，他又习惯性地回避：“你怎么什么都想换？”

    “是你那什么都没有。”陈劭珣嘿嘿笑：“所以我才有很多想放进去的东西嘛。”

    从小到大都是钱堆出来的大笨猪，不知疾苦，哪知道他攒这些要多久。他用手指点点陈劭珣的额头：“那要是放不下呢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想换个大的吗？”陈劭珣像是终于图穷匕见，紧张兮兮地环住他的腰：“我家里有提前就给我准备好的婚房，房间很多，奶奶也可以住进来。怎么布置都可以，也不用担心搬不走，房东会不会同意。你想不想干脆退租，搬过来和我一起布置我们的家？”

    “”

    陈劭珣那个傻瓜到现在都觉得他家里空荡荡，是因为房子是租的，他才一直将就。铺垫现在才问出这句话，陈劭珣现在也知道自己要循序渐进，要把准备好的东西一点点露给他看。那计划落空陈劭珣会不会哭呢？时尔用手指蹭蹭他的脸颊：“房子不是租的，是我买的。”

    可陈劭珣呆看他三秒钟，下一秒又痴痴地笑起来，肩膀高高低低地耸动，更深地埋进他的腰，眼睛亮晶晶地抬头问：“什么时候的事？”

    “本科毕业的时候。”时尔说：“那时候想让奶奶搬出来住，但是”

    陈劭珣毫无征兆地亲了他一下，把他整个抱进怀里拍拍。时尔有时候就受不了陈劭珣会这样，给他一些他自己都意识不到的东西，明明这么几年自己一个人也这样过来了不是吗？

    “那你想想，你现在最想放进家里的是什么？”

    他说：“你不是都帮我说完了吗？”

    “那是我想要的，”陈劭珣问他：“你自己呢？”

    明明一早就买好了房子，却一直租房、住公司、蹭同事家，他到底是觉得自己缺少了而什么始终没有打开那扇门呢？就像他无数次看着展禹宁家所想的，因为他缺少一张宽敞的大床，毛茸茸的地毯，会和他撒交的猫？时尔觉得或许自己真的是很幼稚的人，已经知道的答案，非要陈劭珣这样一步步问下去才敢将那个空填下：

    “你。”

    陈劭珣退后看着他的眼睛。

    他说：“我想把你放进去。”

    因为他不想一个人。

    多幼稚，多难为情。承认这种事情，又不是幼稚园的小孩子，还是一个人吃饭都会掉眼泪的年纪。

    怀抱变得无比沉重，心跳灼灼，陈劭珣调整着呼吸，声音都沙哑起来，好像带着鼻音：“嗯，那就把我放进去关起来吧，宝宝。”

    他有哭吗？时尔那一瞬间很想看他的眼泪，他想看到在承认这些池情妄想之后陈劭珣的反应。趁着气氛轻松，他不自觉问出口：“是不是太快了？”

    “什么太快了？”

    “我们的关系。”

    ——就这样简单吗？分明陈劭珣也告诉了他答案，可时尔这几天默不作声被陈劭珣牵着走，仍旧心里打鼓：“中间那么久没怎么联系，就这样”

    ——心甘情愿地被我放进那个小盒子里，不再考虑考虑吗？

    “哪快呀？我不是一直都有在追你吗？”陈劭珣轻巧地将他话中潜台词的方向扭转，用湿漉漉的眼睛在他肩膀上感慨：“你想让我再多追你一段时间呀？”

    “不是。”

    “你想让我追你多久都可以，”陈劭珣在他耳边嘀嘀咕咕地说悄悄话：“哪怕一辈子都可以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