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 真知
学渐沉思片刻,抬头看见他还恭敬地坐在那里,笑了笑道:“钱伯,你去忙你自己的吧,午饭不用给我准备,我出去随便吃些就行了。”钱老板原本还有一些话要说,可是看他一副神不守舍的样子,满腔心思显然没半点放在自己身上,便说了句“有什么要效劳的尽管开口”,告辞出来,顺手替他掩上了房门。方学渐见他出去了,赤脚跳到床下,从大包袱里摸出那叠银票,细细数了一遍,共有六万四千五百两之多,加上原先口袋里的二万多两,他身上的银子足足有八万五千两。这些银子放在北京、南京等大省城自然算不上豪富,但在桐城、玉山这样的小县城,他也算得一个大阔佬了。方学渐甜滋滋地又数了一遍,心中的得意,实难用语言描述万一,自得其乐地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长叹口气,抽出一张五百两的银票收入怀中,其余的大额银票依旧塞进包袱,锁进房中的一口樟木柜子。外面秋高气爽,太阳已升得老高,他独自出了客栈,到大街上闲逛,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,徒步走了半天,居然不觉半点疲累。中午时分,走进一个街角的小酒店,要了半斤黄酒、一只烧鸡和两碟小菜,独酌起来。他想起自己三天前还是穷光蛋一个,连块烧饼都买不起,现在腰缠万贯,喝酒嫌酒酸,吃鸡嫌鸡肥,居然嘴尖起来,心中觉得好笑,“噗”的一口酒水喷射出来,溅了店小二满脸。店小二是一个面黄肌瘦的年轻人,十七、八岁年纪,他一愣之下,伸手抹去脸上的酒水,见方学渐衣衫华丽、仪容端正,哪里敢怨言一声,脸上堆满笑容,点头哈腰地退了下去。方学渐看着他毕恭毕敬的样子,哈哈大笑起来,两只拳头轮流敲打桌面,上面的酒菜碗筷不住蹦跳。他笑得越来越大声,肆无忌惮、旁若无人的大笑,笑得趴在桌上,笑得肚子抽筋,笑得眼泪横流,还在一个劲地大笑,笑到最后,却连他也分不清自己是在笑还是在哭了。他从那个店小二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,一个三天前的自己。吃完午饭去澡堂泡了一个时辰的澡,懒洋洋地穿上了衣服,出来的时候,他才发觉男人原来也可以这样拖沓的。雇了一辆驴车,回到客栈,龙红灵还没有回来。后院很冷清,方学渐靠在桌上,痴痴地望着窗外寂静的秋阳,发现这个下午实在太长了。从怀中掏出了《天魔御女神功》,极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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