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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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才走出几步,忽见面前几粒雪子落下。 雪花在空中撒盐般飘落直洒在面前,李稷禾的脚步因而有些杂乱。他身形一颤,只觉得好像上天做对,刻意挽留他似的。 他略略转身,陆誉迟不知何时又倒在了地上,无声无息地蜷缩着。 李稷禾瞳孔一缩,“喂!” 他才要靠近陆誉迟,却被很用力地推了一把。陆誉迟声音暗哑,话语几乎从牙缝中挤出来,“别管我了!” 李稷禾被推在地上,眨了眨眼,随即不知哪儿来的力气起身也搡了回去,“你以为我想管你吗!” 这人真是不识好歹! 说话间雪却下得更大了。 -------------------- 其实一开始是对抗路情侣来的 陆誉迟三日前辗转奔波,才下水路又走陆路,在金州略歇了歇脚,正欲前往长安入贡院参加会试,不想人却在半途中被劫下。 他左思右想,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得罪了什么人。他出自岭南,无怙无恃,唯一能依仗的不过是自己的学识。陆誉迟从家乡出发,所带的盘缠到如今所剩无几,若是有幸能考中则好,若是考不中—— 只怕他也没有颜面再回家去了。 他恍惚间感觉着自己身上落下了不少雪粒,浸在肌肤上,却也无法消散从体内涌流出的潮热。 陆誉迟静了静神,那群人走前还给他喂了什么东西,药丸被迫咽进去之后他身上便愈发滚烫,除却胸口的闷热,便就是… 他扯动嘴角惨淡地笑了笑,他幼时借住在叔父家里,堂兄年长他十余岁,笔墨不通,却极爱寻花问柳。堂兄那时曾说,青楼里有一种春耀药性极霸道,服用过后浑身发热,一日之内若不得疏解,便会至气绝身亡。 若真这么死了,陆誉迟想,他倒没什么可惜的,只是实在丢人罢了。 他意识混沌,不知过了多久,忽觉有人慢吞吞靠近了他,随即扶着他站了起来。 那人衣襟上的气味道很熟悉。 陆誉迟勉强睁开眼,身旁还是适才给自己喂药的小公子,自己分明已经怒声赶过他了,怎么他执拗至此,还要来管自己? 陆誉迟此刻使不上力气,只能任由李稷禾搀扶着,他手上力气有限,扶得也很勉强,陆誉迟几乎是倒在他怀里,鼻尖正好靠着李稷禾洁白的后颈。 这人生的漂亮,连脖子也细长,浑身不知熏的是什么香,这样冰天雪地里,肌肤沁出的香味也馥郁芬芳。 李稷禾光摸也能觉察出他身上异样的滚烫,好似抱着一个大火炉,可陆誉迟穿的又这样单薄,绝不只是寻常体热。 他只当陆誉迟是在发烧,倒还没往其他地方想。 二人这样搀扶着,深一脚浅一脚漫无目的地前行,竟还寻到了一处山洞。 雪不知何时越下越大,细密得快要看不见前路。李稷禾扶着陆誉迟在山洞里坐下了,等再起身到动口时,雪落得已不能出去了。 果然是冰雪琉璃世界,满眼可见都是洁白。只是李稷禾此刻心情复杂,并没有心思再赏雪。 他在洞口略站了站又回到了陆誉迟身边。陆誉迟阖目静坐,脸颊却红得愈发厉害。 李稷禾嘴唇微抿,伸着手去摸他的额头,被烫的哆嗦了一下,“你在发烧吧?” 陆誉迟没有说话,整个人肃穆得像是一尊雕像。 李稷禾不知道陆誉迟是在咬着牙强忍,只蹙眉数落,“哪有你这样的人…我可是冒着雪救了你啊,连句谢谢也不说。” 若不是见他长得还算凑活,李稷禾才懒得管他呢。 陆誉迟闭着眼,却不知为何,面前人的模样身段仍在他脑海中浮现,白衣胜雪,明眸善睐。漂亮得像是随时会吸十人精气的妖艳。 偏偏李稷禾毫不知情,只在他身旁打转,身上飘摇的香气直直地往陆誉迟鼻尖钻。 良久,陆誉迟忽的睁开了眼。那双深色的眸子色彩愈发深邃,犹如一潭死水,李稷禾的目光猝然对视上后却有一瞬的惊慌。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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