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2 章
功德值的方式。” 阮眠低下头,视力慢慢恢复。 瞧见最近,最大的一团蓝光就在她面前的暗道之下。 巧了不是。 …… 荒野,残月垂挂在光秃秃的树梢之上,黄沙漫天。 如此万物萧条的时节,唯有碧月寒潭周边充斥着勃勃生机。 潭水上开满了某种不知名、散发着幽蓝色的光芒的小叶花,在凉凉夜色的映衬之下,宛如漫天碎散的星辰。 花叶随风摇摆时,忽明忽暗,似蹁跹蝶羽,如梦如幻。 龙一没见过这样的美景,脚步慢了几分,落在了队伍的后头。 前头一高瘦的玄衣男人先一步走到了寒潭边上,不耐烦用辅佐行走的手杖在小叶花上粗暴地一阵拨弄。 脆嫩散发着莹光的花叶被手杖或打折或压弯,让出一片空旷来。 一条鱼尾在藏在花叶之间随着水波轻轻摆动着,鳞片细密,色泽幽蓝,与小叶花散发的蓝光芒浑然一体,若不细察几乎难以发觉。 高瘦男人咧嘴,肆无忌惮地扬高声音:“都过来,在这里。” 龙一微愣,心跳急了两分,赶紧快步上前。 伸着脖子往花丛中张望,看到了让他毕生难忘的画面。 传说中的鲛人静卧在岸边的浅石摊小叶花从中,沉在水里,似乎正在浅眠。 他瞧着年纪不大,十六七岁的模样,眉目精致, 雌雄难辨。肤白若瓷,鸦黑的长睫低掩,柔顺的墨发如海藻一般柔柔地招摇着,好似流淌着的月华。可触而不可及,恍若天人入画。 惊鸿一瞥,龙一脑子瞬间空白。 那份冲击式性的美,温和无害且充斥着难以言喻的破碎感。无需自怜蹙眉捧心,他在那,便足够让人怜惜得想要不自觉地靠近。 龙一呆在原地,久久回不过神来。 “啧,别看傻了。” 高瘦男人冷嘲出声,“他可是海妖,能蛊惑人心的!更别动什么歪脑筋,一会儿手脚都给我老实一点,别把他惹急了。” “哎,哎!”另外两粗衣男子老实应着话,似乎早有经验,眼睛都不敢往水潭中扫一眼。 熟练地一左一右拉住岸边手臂粗的铁链,搭在肩上,齐心协作,用力往上一拽。 龙一这才看到粗重铁链的另一头,正锁在鲛人的锁骨以及手腕之上。 玄铁穿透了他的骨骼和皮肉,残忍地禁锢着。 “嘿咻!” 小鲛被锁链粗暴地牵拉着,从水底拖拽到了岸上。 除了鱼尾轻微摆动的动作停了下来,并没有任何挣扎的迹象。 粗衣男人对这样的场面习以为常,继而掏出一把薄而长,带放血槽的特制刀。 吆喝了龙一一句:“愣着干嘛,过来帮忙按着点链子,省得他溅老子一身水。” 说着,一刀利落,顺着鲛人鳞片间的缝隙便刺了进去。 低头按着铁链的龙一神经骤然绷紧,打了个哆嗦。 但“浅眠”中的鲛人并没有苏醒过来,甚至睫毛都没有颤动一下,宛如一具没有感知的尸体。 鲜红的血液顺着刀具上的凹槽涓涓流了出来。 涟漪圈圈扩散,潭水不再清澈,染上了血红色,混浊得刺眼。 一切无声无息,有条不紊,一如往常。 …… “他死了吗?”龙一忍不住问,“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?” “傻吧,死了还能天天这么取血?” 龙一被骂得脸热,语无伦次:“不、不是说魔主已经好些日子没出关,不需要鲛人血了吗,你们怎么还……” 话没说完,就被人赏了一记重重的耳光。 龙一被打得倒栽在地上,唇齿流血,耳朵嗡嗡作响。 但经验告诉他这时候不能喊疼,熟练地跪趴在地上,先绑绑磕上几个头认错:“大、大人的息怒。” 管事揉了揉发烫的右手,绷着脸,显得格外不悦:“我要做什么,还得跟你汇报是不是?” “不不不……是我多嘴。” 管事用手杖用力戳了戳龙一低下去的头顶,“做人得灵活一点,别像个傻子似的问东问西,要不是看你有个好舅舅,我都不知道你是怎么活到这么大的!” “我告诉你,魔主这次怕是醒不过来了,你见过几个在魔域渡劫活下来了?一个都没有……那鲛人血留着不取,不是浪费了吗?” 按照常理,他说完这番话,两手下就该捧哏似地,直呼“对对对,大人英明”。 但管事的等了许久,都没能等到一两声的附和,那两粗衣男人停止了取血的动作,跪趴在地,浑身直哆嗦。 哒哒哒—— 背后的山洞处传来石头滚动的声音。 管事若有所感,心跳骤停了一瞬。 颤抖着回身,从眼角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,杵着拐杖,远远地站在山洞的出口。 男人脊骨一软,噗通跪了下来,急呼:“恭、恭迎魔主!” 刚艰难爬完阶梯,走出暗道的阮眠:“?” 啥? 谁?!! 碧月潭中,那宛如死去木偶的鲛人,豁然睁开了眼睛。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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