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能力

    下午的课程对文茜而言，如同窗外模糊的蝉鸣，嘈杂却无法入耳。 她的思绪始终缠绕在上午篮球场的那一幕：舒言苍白痛苦的脸，跟班那句无心的“怎么这么弱”，以及自己心中那尊完美偶像轰然崩塌时发出的、只有她能听见的脆响。 莫名的烦躁和失落盘踞心头，让她坐立难安。 放学铃声一响，文茜便第一个冲出了教室，几乎是小跑着回到了家里。 甩掉书包，她重重地坐在梳妆台前，镜子里映出她眉间那点朱砂，以及眉宇间挥之不去的郁结。 茉莉的身影悄然浮现，静立一旁，将文茜的烦躁尽收眼底。 种子已经播下，现在需要的是浇灌以力量，让它在黑暗中生根发芽。 “是时候了，文茜。”茉莉开口，声音清冽，打破了房间的沉寂，“念出咒语，与我正式缔结叶罗丽契约。你将真正拥有我所能赋予的力量。” 文茜抬起头，看向镜中茉莉那双深邃难测的眼睛。 力量……是的，她需要力量。 需要不再被动，需要掌控一切，包括……她想要的人。 她深吸一口气，重复着茉莉教导的咒语： “我文茜，愿意与茉莉缔结叶罗丽契约。” “我茉莉，愿意与文茜缔结叶罗丽契约。” 随着咒语完成，耀眼的光芒自茉莉身上绽放，瞬间将文茜包裹。 温暖而强大的能量涌入四肢百骸，仿佛每一个细胞都在被洗涤、重塑。 文茜能感觉到身体的变化，原本略带婴儿肥的脸颊线条变得清晰流畅，身材也抽高了几分，更加匀称修长。 光芒散尽，文茜怔怔地看着镜中的自己。 镜中的少女，身姿高挑，一袭洁白长裙层叠如盛放莲瓣，银线绣制的缠枝莲纹在光下流淌着细腻的光泽。 淡青色的薄纱外衣笼罩周身，袖口飘逸如云。 浅金色丝带束腰，末端缀着的珠玉随着她的呼吸轻轻碰撞，发出清音。 她的面容变得……令人陌生。 肌肤莹白，眉眼弯弯，澄澈的琉璃目中含着一种悲悯与智慧交织的神采，仿佛能洞悉一切苦难。 唇角微扬，带着一种超然物外的温柔。 额间那点朱砂，在雪肤乌发的映衬下，愈发鲜红，宛如神佛眉心的印记。 长发被一支素玉簪简约挽起，几缕青丝垂落，平添几分飘逸。 周身还隐隐笼罩着一层淡淡的、温暖的金光。 “这……”文茜张了张嘴，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，又扯了扯身上繁复华美却略显清冷的裙摆，“好看是好看……但怎么感觉，有点像庙里供着的菩萨？” 这形象与她预想中的强大、耀眼、甚至带点邪气的风格截然不同，过于圣洁，过于……不食人间烟火。 茉莉凝视着文茜的新形象，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快的疑惑与冰冷。 这慈悲相……是那半颗属于罗丽的玲珑心在作祟吗？ 它竟能将黑暗的力量扭曲成如此光明的表象？ 他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梳妆台上那个依旧沉睡的金离瞳。 只怕罗丽的这颗心，从来只对这破铜烂铁慈悲过。 那慈悲，可曾对死在这破铜烂铁剑下的仙子精灵们，有过半分垂怜？ 压下心头的讥讽，茉莉语气平淡地开口：“皮相不过是力量的容器。试试你真正得到的力量吧。” 文茜收敛心神，好奇心暂时压过了对形象的不满。 她心念微动，回想脑海里的法术要诀，纤纤玉指轻点梳妆台上一个她用了很久的旧发卡。 “镜花水月，昭见前尘。” 话音刚落，发卡上方空气一阵波动，浮现出清晰的影像，从工厂生产线上的诞生，到被母亲买回家，再到她小时候珍爱地别在头上，后来因为喜新厌旧而丢弃在角落，蒙尘至今……一幕幕快速闪现，如同快进的电影。 文茜瞪大了眼睛，被这神奇的能力震撼了。她能看见物品的过去？这太不可思议了！ 紧接着，一股更强烈的冲动驱使她，她想起茉莉提到的更深层的力量，关于时间与灵魂。 她集中精神，尝试性地对着空无一物的墙角低吟： “岁月长河，引魂归岸。” 刹那间，房间内的温度骤降，一道模糊、透明的虚影在墙角浮现，面容茫然。 文茜吓了一跳，下意识后退半步，那虚影似乎想说什么，却发不出声音。 一旁的茉莉眉头微蹙，指尖一弹，一道无形的力量掠过，那刚被召唤来的亡灵便如同青烟般消散，房间恢复了原样。 “无主的游魂而已，力量初控，莫要胡乱尝试。”茉莉的声音带着警告。 文茜心有余悸，但更多的是对强大力量的兴奋。 她将目光转向阳台上一盆长势正好的绿萝，再次念动咒语： “时光流转，瞬息千秋。” 奇异的光芒笼罩绿萝，只见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生长，抽枝、长叶、然后竟然迅速开花、结出细小的果实，又在下一刻果实成熟、凋落，叶片微微泛黄，仿佛在几秒钟内走完了数年的生命历程。 “我……我真的能做到！”文茜看着那盆瞬间经历荣枯的绿萝，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掌控感。 这远比单纯变漂亮、变有钱更让她心跳加速。 “好了，解除变身吧。”茉莉适时出声，打断了文茜的沉醉，“熟悉力量需要循序渐进，过度使用会对你的身体造成负担。” 文茜依言，意念放松，周身的光芒褪去，圣洁的白裙消散，恢复了日常的校服装扮。 她再次看向镜子，摸了摸自己的脸，又想起白天舒言的狼狈，以及刚才那掌控时间与过去的奇妙体验，复杂而微妙的情感在滋生。：()叶罗丽：恶女也要有小仙男救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