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章 挖金鳖
乌龟啊,圆鼓鼓的山脊是龟背,蜿蜒的小河是龟爪子,难怪叫 "王脖山"。 相传有人曾在“王脖山”下挖到过一个金龟,嘉濠和哥哥喜欢那里的环境,连同这个名字。 “俺俩就在这站下吧,兴许也能挖个小金鳖,下辈子都不用再去挖煤了。”嘉濠是天生的乐观派,到哪都这么开心。 “挖金鳖”的编号为“勃利县种马场第二分场”,后来又改名为“第二生产队”,简称“二队”。 二队是从去年才开始筹建的,没有多少职工,家属房还没有建成,职工们全部免费吃食堂住宿舍。 二队的宿舍是两排土坯房,窗户上没玻璃,糊着泛黄的窗户纸。 带家属的职工可以分到半铺火炕单住,算有了个自己的小窝了。宿舍里大人、孩子、老人,一个个南腔北调地凑合在一起,像个戏院,好不热闹。 山东大汉老张头总爱哼吕剧,调门儿破得像漏风的风箱;四川来的李婶把辣椒挂在窗台上,红彤彤的一片像过年一样喜庆。 相处得好的,跟一家人似了,你尝尝俺家的大枣,我尝尝他家的辣椒。你来我往,互相帮衬。 当然,也有极少数打得不可开交。小孩子的脸被抓破啦,肥皂叫谁给切去一角啦,都是些鸡毛蒜皮的事。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,后面更精彩! 嘉濠和哥哥也住进了职工宿舍的大火炕。每间宿舍里都是南北两铺大炕,一铺炕上有八个人的铺位,农忙的时候,最多挤过十五个人。 "新来的?" 一个操着山东口音的大汉翻了个身坐了起来,露出胸口的黑毛,"赶紧占个地方,炕稍还剩两个铺位。" 十几个挤在一起,想翻个身都不太容易。有的人起夜出去解个手,回来就躺不下了,不是左边多出一条腿,就是右边又伸出一只胳膊。气得一边骂骂咧咧,一边使劲往两边掀。 嘉濠被挤得贴在墙上,听着身边此起彼伏的鼾声,突然想起煤矿的巷道 —— 同样的拥挤,在炕上躺着总要比那里温暖得多。 屋里的气味难闻的叫人没法形容。出了一天的臭汗,哪有地方洗澡。最让人难以忍受的是有些“臭脚”,他们竟然能做到每天晚上都不洗脚,简直熏得人上不来气。 嘉濠趁他不注意的时候,悄悄把他的鞋拎到门外放着。渐渐地,舍友们达成了默契,谁最后上床,都会捏着鼻子把“臭脚鞋”拎到门外去。 干一天的活,嘉濠的头只要一沾上枕头,就能一动不动地一觉睡到天亮。 东北的大火炕睡起来可真舒服。尤其到了春天,人困马乏,在热热乎乎的炕头上烙一晚上,早上起来浑身轻松,精神十足。 哥哥被分到了马队喂马,嘉濠分到了农业组。嘉濠上班的第一天是往大田里送肥料。 马车到马厩装完了马粪,一辆接着一辆地排成长龙,浩浩荡荡地往大田里走,场面像大会战一样的壮观。 嘉濠坐在车尾,看老孙头把鞭子甩得噼啪响,枣红马脖子上的铜铃一颠一颠地铛叮当作响。响亮的吆喝声和清脆的甩鞭子声,嘉濠听起来是那么动听悦耳。 远处的拖拉机突突地开过来,犁铧翻开油黑的土地,"看见没?那是 ' 东方红 ' 拖拉机。" 老孙头往车辕上磕了磕烟袋,"咱队里有五台呢,这些全是它们耕出来的。" 望着远处两台通红的拖拉机,在一眼望不到边的黑土地里你追我赶,嘉濠激动不已,他的心随着拖拉机的轰鸣声早已飞到栀兰的身边。 大大在饲料厂干了两个月,一有时间就到处转,想琢磨个地方盖几间大房子。 他受老爹的影响,一辈子就:()栀兰和她的儿女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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