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1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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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些话就像无形的手。 把孟揭的理智翻来覆去拆解,分离,他的耳下轰地就烫起来了,火烧一样,从脖颈到肩膀又湿又红,他受不住晏在舒这样讲话,既在心理上有效安抚他,又在生理上无辜地撺掇他。 简直像一剂兴奋剂。 兴奋剂在这里也是违规品。 但晏在舒才不在乎。 她时不时地冒出一两句,肆意扯着他的神经末梢,而他手边没有药,只能咬她以止渴。所以孟揭又把围巾扯裂了,卡在她唇间,绊住了她的舌头,不让她再说话。 这段时间他的心理状态趋于稳定,很少再依赖于药物,也很少再摸烟盒,连陈缇都感慨,性/瘾本质上还是一种心理问题,生理性的发泄和药物性的压制管用,但只能管一时用,如果能有更好的干预方式,应该试一试。 现在…… 他不满足于试一试。 晏在舒不是他的药,晏在舒是一种新的瘾,覆盖在原有的病瘾上面,让他的焦躁和快乐一起成倍上升,而越是想要,心口有块地方就越躁,一忽儿想百无禁忌地摧折她,一忽儿又想和风细雨地哄着她,但随着快乐螺旋上升,前者逐渐压过了后者。 晏在舒的气息也越来越乱。在一阵窒息般的节点里,她突然挣扎起来,围巾拦不住细碎的哭音,锁骨汗津津的,脖颈仰起道弧度,一抖,被孟揭叼住了。 今夜没说出口的表白,都被孟揭揉在了密集的攻势里,每一次都是到顶的爱,心不甘,情却愿,于是爱溢出来,让他们彻底没了界限。 *** 原来在半山看日出是这种感觉。 小镇式的酒店楼群摊开在阳光下,尖顶的房屋盖着一顶顶白色绒帽,化不掉,却被太阳晒出了点薄汗来,望过去一片亮晶晶的。 浴缸里的水波最后一次荡出来的时候,晏在舒手腕“啪嗒”一下挂在浴缸边,像攀上岸的人鱼,气息奄奄地把下巴搁在浴缸边,从眉到眼,都浸着初升的阳光,然后不到三秒又被捞了起来,擦擦干爽,卷进了被子。 晏在舒以为在雪场的后两天都得这么过,她同孟揭说,可以倒是可以,就是别再泡浴缸了,她毕竟还不是个两栖动物。 孟揭正赤着上身坐在窗边,架着脚,腿上搁一台电脑,听完这话就笑,说不泡了,带你吃点好的。于是他们四点时出发,踩着晚霞到了舟市。 地主爷还是惦记五脏庙。 地主爷也不全是为了五脏庙。 他们填饱肚子,来回折腾五个小时,晏在舒睡了两趟,再踏上酒店地毯时,竟然有种一天都没出过门的错觉,这种恍惚劲儿持续到房间门口,孟揭取卡开门,“滴滴”一声响,晏在舒前脚刚踏进去,立马惊醒了似的往后猛退一步,惊魂不定地看了眼房号,又看孟揭。 孟揭笑得一点儿包袱都没了,脸上再次出现浮现出昨天那种跃跃欲试要告白的劲儿,意气风发透着坏,还有点不易察的紧张,微微抬了点儿眉毛,一句话都不多说,用眼神示意她往里进。 套房里大变样了,不陌生,倒是熟悉,那厨房,那岛台,那张沙发和床,都跟环岛路那套房子一个样儿,甚至连布局都调过,晏在舒打量一圈,说:“你别是把房子搬过来了。” 第二句话是:“酒店能让你这么折腾?” 孟揭抛着车钥匙,也不知道是不是纯靠空气汲取能量的,半点儿疲态都没有,仍旧用眼神示意她再往里走,于是,看见了五米外的沙发边上,一溜儿礼物盒。 都是一掀就开,连拆都不用她费力的样子。 啪嗒。第一个盒子里,躺着一只玻璃杯,跟拍卖会那只成套的。 啪嗒。第二个盒子里,放着几份文件,打眼一看,是各种语言版本的房屋产权证明,右上角印着两串坐标,上面那串晏在舒眼熟,是海市经纬度。 “这什么?”她问。 “环岛路那房子的坐标。”孟揭往沙发扶手坐下。 “你买了?”晏在舒惊住,“下面那地儿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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