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8部分
可自著立范。且各县原先之县令,也是要与各位一同编著风物志,更要与各位士子一道论战,若士子得胜便任免为官,若原县令得胜则继续任职。此后,每三年便以此论战形势再次考核,得胜则留任,败落则去职。” 无敌慢慢道来,众人又是哗然。就众人看来,如此论战任职之事,可谓是前无古人,首开先河之壮举。尤其是作为一国之君,竟是公然倡导士子们去踏勘调查属下治县县令的劣行恶迹,且县令与士子同台竞技,能者居之,这在赶早便进行变法的山东各国也是不曾见过的治吏手段,因此给各国士子都是有颇大的触动。便是出言质询的田常也是听了之后陷入深思。 见士子们纷纷议论,无人再提疑问,当下无敌便是暗中示意,只见场中席案之上的一名白衣士子起身拱手道:“在下卫国士子卫鞅,请问君上!” 卫鞅起身发言,立时引来人潮攒动,各国士子们齐齐将目光投向了场中的白衣公子。纷纷低喝道:“啊!快看,是法家法治派的名士卫鞅!” 也有士子讥道:“哦哟!可是那个性本恶之徒?” 去岁地一场稷下学宫的大论战,不但成就了无敌的圣人夫子之名,也使世人认识了卫鞅这个推崇人性本恶论的法家名士。人性本恶之说,若说是无理取闹之论自然是有失偏颇。毕竟千年万世、滚滚世俗,已然证明了“性本恶”确实是人之本心。只不过在春秋之末,战国之始,人们目光局限于先人之史,所追求的不过阡陌井然、百姓鸡犬相闻而老死不相往来的田园景象;推崇周礼、认为只有无为而治方是天下根本,因此对法、墨、兵这三家以性本恶立论的学派多有不耻,只有极少数开明学子会去辩思这天下究竟为何而起干戈、为何人间每每便有纷争。烽烟四起,民不聊生。 无敌将手一拱,呵呵笑道:“卫先生,去岁一别,无恙否?” 卫鞅也是点头微笑示意,却是直言问道:“敢问君上,其一:秦国大小治县三十二,入秦士子近千,何解之?其二:我等士子所学,多是治国长策。非朝夕之日或郡县之地可谋伸展,何解之?其三:听闻秦国锐意变法、鼎革新政,不知君上之意是效魏国李悝之法,或是齐国管仲之政?” 这三道题目,自然是意在抛砖引玉,这就好比是后世地所谓新闻发布会中安排那些专职捧哏的某某TV的记者出来提问一样。因此,这三问自然是正中问题核心:第一问,是问秦国的官吏编制能不能容得下如此多的士子,第二问则是一个专为士子们挖好地坑,等着让他们跳下去。至于第三问,这才是正个问题的关键:秦国变法,如何施为! “诸位!”无敌轻咳一声,面色凝重严肃,侃侃而谈:“卫先生三问。定也是各位心中所想。不过此三问所涉之事,错综复杂。且待本公一一道来:其一、官职安排之事,诸位士子不畏艰险、入我秦国,虽不能说人人皆是达士,义士二字却也当得。因而,秦国锐意变法,鼎革政治,首要之事便是革新吏治。诸位也知,老秦地处西陲,少与山东各国来往,国中官制遵循周制,机构臃肿,尸位素餐者甚,又烽烟连年,国力渐衰而民不聊生,黎庶苟能果腹者甚多。” “正因如此,本公便在今日,弃周制、实新政,改组内阁!”当下无敌便把内阁改组为四部九司之事细细道来,待介绍完毕之时这才言道:“如此,治下各县,将改每县只置县令一人,为置专司政务之县令一人、专司公安之县尉一人、专司民政之县丞一人、专司商贸之县贾一人、专司农事、河工之县工一人、专司军驿、路邮之县驿一名。在此基础之上,各部各司尚需大量官吏,协同运作,区区千人之数,只怕尚有缺额!” 言至此处,无敌口气一变,继续道:“至于卫先生所言,诸位当中多有达士,治学所长的乃是治国长策,在此本公但有一言赠与诸位,还望诸位细细思量:一贼不降,何以慑群盗。一地不治,何以理邦国。一屋不扫,何以扫天下!” 此言一出,群士皆惊。 细品话中意味,涵义悠然:如果一个小毛贼你都对付不了,如何能震慑群盗?如果一个小地方你都治理不了,又如何能治理好一个国家?如果一间小屋子你都不能整理好,如何能证明你有平定天下的能力? 换言之,如果你连一个小小的县都治理不好,你所学的治国长策何能治国? (一屋不扫之出处为东汉陈蕃!) 也就在众多士子对此即将成为流芳万世名言震惊愕然的时候,却是听见一声高喝道:“好!好一个一屋不扫,何以扫天下!” 只见一名灰衣士子从人群中疾步而出,来至场中对着无敌躬身一拜,倏然道:“在下韩国申不害,敢问君上。我等千难万险而来,秦公却惜官吝爵,巧设名目,视我等士子为呼之即来,挥之则去地刍狗么?天下竟有如此待贤之道呼?” 开始见申不害喝彩而出,众人还以为他是要去拍马,哪知如此苛责厉问众士子一听。不少人立时只觉脑中如遭雷击,立时醒过神来。对呀,这游学士子,可是求贤若渴的各国大大欢迎的对象,山东六国随便一国也断然没有让游学士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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