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7章 沈清鸢谋合开遗藏定乾坤
,久久不语。 沈清鸢问:“你在想什么?” “我在想云容。”他说,“她争了一辈子身份,最后发现真相,却连名字都不敢认。” 沈清鸢低头,“她想要的从来不是权力,是有人能对她点点头,说一句‘你写得好’。” 裴珩看着她,“那你呢?你想要什么?” 她抬眼,“我要天下不再有人为一个名字拼命。” 裴珩沉默片刻,忽然解下腰间玉佩。他又从侍从手中拿过一支仿制的墨玉箫——那是他让人照原样做的,为了应付突发局面。 他把真玉佩和仿箫一起递给她。 “拿着。” 她没动。 “这是信符。”他说,“前朝遗物,本就不该落在一人手里。今日我交给你,不是因为你是谁的女儿,也不是因为我和你有过什么约定。” 他顿了顿,“是因为我相信,这东西在你手上,才真的能为天下所用。” 沈清鸢终于松手。 她接过玉佩和箫,放在琴案上。两件东西并排躺着,像一对旧友重逢。 她没说谢谢,也没推辞。她知道这不是赠予,是托付。 外面传来轻微响动。听雨阁弟子聚在廊下,远远望着东庭方向。没人敢靠近,但都知道——遗藏开了。 沈清鸢坐回琴案前,手指轻抚琴弦。她弹了一曲《定风波》。 曲调平稳,不急不缓。每一个音都落在节拍上,像是在丈量时间。 裴珩站在门口,听了半曲,转身要走。 墨九低声问:“主上不去边关了?” 裴珩摇头,“那边有谢无涯就够了。这边的事更重要。” 他走了几步,又停下。 回头看了沈清鸢一眼。她正低头整理竹简,发丝垂落遮住侧脸。 他对墨九说:“护好她。” 墨九应下。 裴珩走了。身影消失在长廊尽头。 沈清鸢弹完最后一音,手指停在弦上。 她把《山河策》卷好,放进琴匣底层。上面盖了一层油布,再合上盖子。她命人取来铜锁,亲自锁住琴匣。 做完这些,她起身走到玉台前。 剩下的两卷假简还在漂浮。她伸手拿起“控心术”,仔细看了一遍。里面写的是一种以音律侵入神识的方法,若练成,可使万人俯首。 她冷笑一声,扔进角落的火盆。 竹简遇火即燃,黑烟升起,带着一股苦味。 “破阵图”她没烧。她认出来,那是谢家祖传的阵法残篇,虽被篡改过,但仍有价值。她让人收起来,注明“待考”。 一切处理完毕,她回到琴案前。 琴匣锁着,钥匙她贴身收好。 她坐下,手指无意识摩挲着琴弦。 门外传来新的脚步声。这次很重,带着铁链拖地的声音。 她没抬头。 门被推开,一个人站在那里,手里提着个木盒。 是云铮。 他脸上有伤,左臂的火焰胎记在晨光里显得更红。他看着她,张了嘴,像是想说什么。 沈清鸢抬起手,止住他的话。 她说:“先放那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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