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章 流言如刃剜神魄
,红线承不住?” “命格硬?”浮黎灌了一大口茶,烫得直吐舌头,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,“他那不是命格硬,他那命格里压根就没给‘情’字留缝儿!是块万年玄冰疙瘩!可偏偏……”他压低了声音,绿豆眼贼溜溜地四下瞟了瞟,才神神秘秘道:“可偏偏那块冰疙瘩,最近好像……有点化了!” “啊?”小仙童惊讶地张大嘴。 “嘘——!”浮黎紧张地做了个噤声的手势,胖手指了指寂灭天阙的方向,又指了指自己案头一个水晶球。球体里,一根粗壮得惊人的、闪烁着冰蓝与暗金双色光芒的红线,正以一种极其霸道、极其蛮横的姿态,死死缠绕着另一根纤细脆弱、却带着诡异韧性的深褐色红线。冰蓝暗金的红线光芒炽盛,不断散发着寒气,而那深褐色的线则如同藤蔓,无声地、固执地缠绕上去,丝丝缕缕的暗金色泽正缓慢地渗透进冰蓝之中。整个水晶球都被这两根线的角力震得嗡嗡作响。 “看见没?”浮黎痛心疾首地拍着大腿,“冰疙瘩的线在变色!在升温!那小子……那妖孽的线在往里钻!这哪是情缘?这分明是夺舍!是寄生!是……是要拉着冰疙瘩共沉沦啊!”他越说越激动,抓起旁边一壶刚温好的桂花酿,仰头就灌,“老夫的清心寡欲结都快压不住了!这红线再这么震下去,老夫这浮黎仙宫迟早得被震塌了不可!月老难当,仙生艰难!嗝——!”,! 浓郁的酒气弥漫开来。 就在浮黎借酒消愁、墨漓的血蝶符飞向妖界之时,一股看不见的暗流,正以惊人的速度在仙界的云海琼楼间蔓延。 起先只是窃窃私语,如同微风拂过莲池。 “听说了吗?寂灭天阙那位……好像真收留了个了不得的‘东西’。” “可不是!炼妖鼎都惊动了!红光冲霄啊!虽然后来说是误会……可无风不起浪!” “啧啧,沧溟神将何等人物?都亲自去拿人了!虽被上神斥退……但你们想想,沧溟神将为何如此笃定?” “我有个在瑶池当值的表姨的邻居的二舅姥爷亲眼所见,那云烬手腕上,有魔气浸染的妖纹!骗得过炼妖鼎,骗不过老神仙的眼!” “唉,玄微上神心怀苍生,慈悲为怀,可别是被什么邪魔歪道蒙蔽了心神才好……” “我看呐,不是蒙蔽,怕是……” 流言如同瘟疫,在仙娥的罗扇后,在仙官的茶盏间,在仙兽的嘶鸣里,飞速地传播、发酵、扭曲。每经过一张嘴,就添上一分惊悚的细节,染上一层恶意的揣测。云烬那温润如玉、恭敬有礼的表象被彻底撕碎,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处心积虑、身负魔种、意图玷污神明、颠覆仙界的可怕妖魔形象。而玄微上神,则成了被这妖魔蛊惑、即将堕落的、令人扼腕痛惜的牺牲品。 这流言的传播速度之快,范围之广,绝非自然形成。背后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,在精准地拨动着每一根心弦,点燃着每一份恐惧和窥私欲。 云海深处,一只羽毛油光水滑、五彩斑斓的鹦鹉精正站在一根玉雕的横栏上,它是仙界出了名的“小灵通”,此刻正唾沫横飞,对着下面一群听得津津有味的仙禽仙兽和几个小仙娥,绘声绘色地演绎着最新“内幕”: “……说时迟那时快!只见那云烬,眼中红光一闪,妖纹如同活了过来!炼妖鼎‘嗡’地一声,红光冲天而起!沧溟神将那是何等神威?大喝一声:‘魔种休得猖狂!’ 祭出缚魔锁链就要拿他!可你们猜怎么着?”鹦鹉精故意停顿,绿豆眼扫过下方屏息的听众,得意地抖了抖羽毛。 “怎么着?快说啊!”一只仙鹤急得跺了跺脚。 “就是,别卖关子!”小仙娥们也催促。 鹦鹉精清了清嗓子,模仿着沧溟粗犷的声调,惟妙惟肖:“‘上神!此獠魔气深重,留之必成大患!’ 可咱们玄微上神……”它声音陡然变得冰冷空灵,模仿玄微,“‘退下。’ 就两个字!冷得能把人神魂都冻住!沧溟神将那脸啊,啧啧,比吃了三斤黄连还苦!只能捂着胸口,一步三回头地退下了!你们品,细品!这护的是谁?这心……偏得都没边儿了!” 它说得正起劲,没留意到身后云层里,一只负责打扫云路落叶的榕树精正推着巨大的云纹扫帚路过。老榕树精听着那添油加醋、极尽渲染的污蔑,尤其是听到“魔种”、“玷污神明”这些字眼,浑浊的老眼顿时瞪得溜圆,气得浑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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