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章 暗渠运粮血铺路

    “自己人？”苏晨嘴角勾起一丝极其冷酷的弧度，“陛下，在挖祖坟这种天大的秘密面前，没有自己人。只有活人和……死人。”

    “秦统领再厉害，能保证他手下每一个都绝对忠心？能保证他们在巨额钱财面前不动心？能保证他们喝醉了不说漏嘴？能保证他们家人不被江南世家收买？”

    “只有死人，才能永远闭嘴！”

    “只有死人，才能彻底掐断泄密的根子。”

    苏晨的声音冷得像冰，毫无感情：

    “至于秦统领……他必须活着。他是办事的人，也是……陛下您需要安抚和控制的刀，但这刀上沾的血……不能光有敌人的。”

    女帝脸色惨白，身体微微发抖。挖坟的罪恶感还没散，现在又要亲手杀掉为自己卖命的亲信？

    这比挖坟本身更让她感到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寒意和……肮脏。

    “怎么……做？”女帝的声音干涩无比。

    “嗯……”苏晨沉吟片刻，眼中掠过一丝冰冷的算计，“让他们……死在该死的地方。”

    “修边关？”

    “不！”

    “让他们去增援雁门关！”

    “告诉韩震山！”苏晨的目光仿佛穿透宫墙，看到了风雪肆虐的北境，“让他……把这些精锐，派去执行最危险的任务，深入突厥地盘侦查。守在最前沿、最容易挨打的烽火台。”

    “然后……让他们英勇地……死在突厥人手里。”

    “死得其所，为国尽忠！陛下还能追封厚赏！安抚他们家人。”

    “一举两得！”

    死寂，绝对的死寂！

    女帝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。

    看着眼前这个面容平静、眼神却深不见底的青年，女帝第一次感到了发自骨髓的……恐惧。

    好狠，好毒，好算计！

    借刀杀人，死无对证！还能捞个忠烈之名。

    这简直是把帝王心术的冷酷和权谋的阴毒玩到了极致。

    女帝看着苏晨，久久说不出话。

    旧书楼里，只有两人沉重的呼吸声和窗外风雪的呜咽。

    过了很久。

    女帝像是耗尽了力气，扶起板凳，才慢慢坐了回去。

    女帝闭上眼，再睁开时，眼里只剩下被现实碾碎后的疲惫和一丝认命般的决绝。

    “好……”女帝声音沙哑，“朕……听你的。”

    女帝抬起头，看着苏晨，努力想在那张冰冷的脸上找到一丝可以拉拢的缝隙。

    女帝深吸一口气，用最真诚的语气，许下最重的承诺：

    “苏晨……只要熬过这次……”

    “荣华富贵，朕保你一辈子享用不尽。”

    “封官加爵，朕让你做到最高。”

    “美女成群，天下美人随你挑。”

    “朕……说到做到！”

    女帝只想现在稳住苏晨，必须稳住苏晨。这人心思太深，手段太狠。

    若能收服……若不能……也得先过了眼前这关。

    然而，面对女帝这掏心窝子的许诺。

    苏晨的反应……只是嘴角微微扯了一下。

    一个极短、极冷、充满了无尽嘲讽和看透一切轻蔑的——冷笑。

    那冷笑无声。

    却像一记最响的耳光，狠狠抽在女帝沐婉晴刚刚堆起的那点诚意上。

    抽得女帝脸上强装的温和瞬间僵住，抽得她心底那点帝王恩威的自信荡然无存。

    旧书楼内。

    烛火摇晃。

    照着女帝那张青白交错、写满难堪和一丝被戳穿狼狈的脸。

    也照着苏晨那张毫无表情、只有冰冷嘲讽的侧脸。

    风雪在窗外呼啸。

    像是在嘲笑这权力与算计下，苍白又虚伪的……承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