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章 同坠深渊的毒计二
再听一个字,也别让我知道。” “求陛下开恩……就当我是个聋子,是个瞎子,就当今天什么都没发生过。” 女帝内心翻江倒海:“好一手以退为进,好一手金蝉脱壳。这苏晨……真是又滑头又狠毒。” 苏晨扔出这把能把天都烧塌了的毒火,转头就把自己摘得一干二净。 轻飘飘一句主意给了,怎么干别找我别让我知道,就想躲一边看戏么? 把所有具体操作、无数凶险、会挨一万年骂名的风险,全都推给了女帝。 苏晨只需要缩在旧书楼那堆旧纸里,就能装自己无辜。 万一走漏了风声,苏晨就能当那个被陛下逼着出了主意,但啥也不知道的可怜虫,黑锅全是女帝的。 苏晨想得真美,出了这个毒计,就甭想退了,还妄想装聋作哑抽身? 女帝根本就不会让苏晨这样。 巨大的屈辱感和被算计的怒火又一次冲上沐婉晴的心口。 这计策真用了,女帝就是唯一的靶子,挨千夫所指,而出主意的人却想跑? 这比出主意本身更让女帝憋屈,那是一种更深层次的被操控和背叛感。 女帝胸口剧烈起伏,黑色的常服能看出呼吸有多急促。 盯着苏晨那双写满了疲惫、嘲讽和坚决不想掺和的眼睛,一股夹杂着窝火憋屈的怒火直冲脑门! “来人!”沐婉晴猛地一拍桌子,力气大得震得砚台蹦起来,墨水溅得到处都是。 “陛下,”秦仲岳立刻应声,刀尖纹丝不动。 苏晨心里猛地一紧。暗道:“完了。恼了?要直接砍了我?” 然而,沐婉晴胸口快速起伏了几下,终究是强压住了那口差点冲垮理智的怒火和把苏晨立刻剁碎的冲动? 女帝看着苏晨那副要杀要剐随便的死狗样子,那双疯狂又疏离的眼睛,心底突然闪过一个冰冷刺骨的念头: “这个人……现在就是块煮不烂的滚刀肉,逼他?他就像个随时会炸的炸药桶” “用他?或许在逼他时早就不怕死,什么都不怕了。” 想把苏晨绑死在挖陵这条要沉的破船上? 人家比你想得还狠,用彻底甩手来逼你一个人扛下这泼天的罪。 帝王权衡瞬间压倒了所有私人情绪。 这主意虽然毒,但可能真是短期内弄到天文数字的唯一办法。 雁门关……将士们……真的等不起。 而苏晨的狠毒、他的算计、他的疯狂,还有他对名声脸皮的无所谓…… 似乎恰恰是最适合走这条黑路的人。 无数念头在脑子里闪电一样碰撞,最终压缩成一个几个字字。 “——把他——”女帝沐婉晴的声音冷得能掉冰渣子,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生生挤出来的。 充满了被迫的无奈和一种更深的忌惮与试图掌控的挣扎: “给朕——” 女帝话头猛地顿住,那双冰寒刺骨的眼睛死死粘在苏晨脸上,眼神复杂得几乎要把他冻住。 厌恶、警惕、一丝极难察觉的像是被迫和毒蛇结盟般的依赖。 “……好好送回旧书楼!” 终于,这句话极其艰难地挤了出来。 “看紧了” “谁也不许见,外面天塌了也别去烦他。” “滚出去!” 苏晨心里暗暗松了一大口气,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。 苏晨知道,这疯狂的第一步,赌赢了,暂时死不了。 苏晨脸上没什么表情,甚至懒得行礼,像个被抽掉魂儿的木头人,转身就走。 拖着脚步,在秦仲岳几乎要在他背上烧出两个洞的目光押送下,麻木地走向殿外更深的黑暗。 龙椅上,女帝沐婉晴瘫进冰凉的椅背里,闭紧双眼。 袖子里,那枚代表屈辱选择的令牌,被她攥得发烫。 像是烙铁一样烫着她发疼的手心,也在无声地折磨着她摇摇欲坠的帝王面子和江山重任。 没有回头路了,女帝站在了悬崖边上,下面是万丈深渊。 眼前只剩下那条通向未知结局的掘墓之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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