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倾国之危悬玉门
还有……存银……”仿佛用尽了最后一点力气,“库房里登记在册、能立刻拿出来的现银……不到十万两。” 不到十万两?苏晨记得前世查过,明朝中期边军一年的军饷就要几百万两银子。 这大周朝钱的价值可能不同,但十五万大军。 光一年的军饷(还不算粮草武器)就是天文数字。 十万两?这点钱别说支撑一个冬天的仗,怕是连补发边关将士一个月欠饷都不够。 买冬衣?造箭?修兵器?买马草料?想都别想。 国库竟然空成这样了? 吕尚书的声音疲惫又无力:“陛下明鉴。臣知道雁门关告急,一刻也拖不得。可江南的秋税到现在还拖欠了六成多,淮扬的盐税、浙东的丝税更是欠了一屁股债……” “去年修河、年初江北赈灾,早就把家底掏空了。上个月为了查江南行刺案、整顿京畿防务,又提前预支了关内各卫所的军粮……现在……”吕存忠重重叹了口气,“臣……实在是没米下锅啊。” 苏晨心里一震:又是江南。拖欠赋税,这就是赤裸裸的阳谋,就是要让朝廷动弹不得,逼女帝低头或者改主意。 “放屁!”韩震山跳起来,彻底火了,指着吕尚书的鼻子,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对方脸上:“没米下锅?我十五万大军在边关喝西北风就是有米下锅了?” “你们这些坐在暖房里、只会扒拉算盘的家伙懂个屁。没粮没衣没饷钱,”韩震山怒吼道,“还要他们去跟突厥铁骑拼命,这是把将士们往死路上逼,往投敌的路上逼。” “前线要是顶不住,让突厥的铁蹄踏破雁门关,一路烧杀抢掠杀下来。到时候你们户部这点粮,这点银子,够突厥人塞牙缝吗?够买你们自己脖子上那颗脑袋吗?” 韩震山声如洪钟,武将的暴脾气展露无遗:“没钱没粮?行啊,裁掉那些吃闲饭的官。查清楚那些被瞒报的田地,把江南那些老鼠窝给我端了,把他们囤的粮食、刮的钱全给我吐出来。” 这时,另一侧一个同样穿着三品锦鸡补子、脸蛋白胖富态的官员。 户部侍郎卢元清,不紧不慢地走了出来,声音平稳,却带着软钉子:“韩公爷这话可就不对了。裁撤冗官、清丈田亩,那是百年大计,牵一发动全身。” 又慢悠悠地说:“江南那边刚出了事,人心还不稳,要是操之过急强行去查,不但查不出什么结果,恐怕还会激起民变,动摇国家根基,那就因小失大了。” 卢元清话头一转,语气显得很诚恳:“再说了,我们江南人士,世代受皇恩,心都是向着朝廷的。” “欠税实在是因为去年收成不好,河道淤塞商路断了。等开春天暖了,商路通了,税一定如数补上。至于军饷嘛……” “不如请陛下先让户部想办法紧急调拨十万石粮草运到关内中转仓,应应急?”卢元清轻飘飘地说着调拨,好像十万石粮食和钱是地里随便捡的。 “十万石?应应急?”韩震山气得浑身直哆嗦,直接冲着女帝吼:“陛下!十五万大军,就剩十五天粮了。这点粮运到边关再分下去,塞牙缝都不够啊。” “还要他们饿着肚子打仗?穿着破衣烂衫去拦突厥铁骑?这是让我大周的将士去送死。是让雁门关后面的老百姓等着被突厥人屠杀!陛下!” 韩震山磕头,额头重重撞在冰冷的金砖上,“咚”的一声闷响,再抬起来时,额头已经见了血。 “够了。”女帝沐婉晴猛地一掌拍在龙案上,声音不大,却像冰冷的刀锋,瞬间斩断了所有争吵。 大殿里瞬间鸦雀无声。 女帝深吸一口气,胸口起伏。 那双带着血丝的眼睛扫过下面神色各异的大臣:韩震山的悲愤绝望、吕尚书的惶恐无能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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