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章 死局和皇权对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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旁白介入:女帝的心,此刻正被三股力量撕扯着。 沐婉晴觉得秦仲岳的刀没错。那种触碰,千刀万剐都不解恨。 她是皇帝。这身子哪容得男人这般放肆?溺水时的按压,那陌生的蛮力狠狠落在胸口,每一次下压都烙下屈辱。 还有那渡气……苏晨的嘴唇压上来,撬开她的牙关,那带着河水腥气的生息,是救命的稻草,更是玷污的证据。 想起来就羞愤难当,心慌意乱。 沐婉晴的心里也是意乱不停“该杀,立刻杀了,洗刷这份屈辱。” 可……苏晨是为了救她。这个念头像根刺,扎穿了暴怒。 苏晨不顾安危跳下来,用那套不讲规矩的法子,硬生生把她从鬼门关拽了回来。 没有那按压和渡气,已是河底一具冰冷的尸体。救命之恩,比天大。 杀了他?恩将仇报?那和《陋室铭》里唾弃的小人有何区别。 这份又羞耻又真实的救命之举,像块巨石,死死压在天平的另一端,与帝王的尊严疯狂角力。 更深层,还有苏晨那惊世的才华。《临江仙》洞穿古今,《陋室铭》傲骨铮铮。 这样的奇才,若一刀砍了,无异于将明珠碾作尘土,比丢面子更让沐婉晴心口揪痛。 杀不得。放?绝无可能。身子被碰了,秘密也知道了。放虎归山,后患无穷。 那么,路只剩一条——关起来。 把苏晨困在高墙之内,捏在掌心。 用深宫大院磨掉棱角,看清底细,榨干苏晨脑子里那些惊世骇俗的东西。 盯紧。看牢。锁在深宫。直到苏晨臣服,或者价值被榨尽。 这才是帝王权衡之道。留命报恩,囚禁惩其僭越,更将这烫手山芋和金山银矿牢牢掌控。 所以——“要么死。要么跟我走。” 死是威慑的幌子。走是冰冷牢笼的入口。 女帝必须强硬,必须冷血,必须让苏晨明白触碰帝王的代价。 所有的挣扎和冷酷的决断,都必须深埋在冰封的帝王威仪之下。 “走…当然跟你走。”苏晨看着女帝那双冰层下暗流翻涌的眼睛。 再看看秦仲岳那恨不得生啖其肉的眼神,扯了扯嘴角,笑得比哭还难看。 恩情?道理?在这女人和这冰冷的皇权面前,就是个天大的笑话。 反抗?秦仲岳的刀随时会落下。讲理?跟皇帝讲道理?嫌命长? 走是苏晨唯一的路。通往囚笼的路。 苏晨像是认命了,下意识挺了挺同样湿透、在冷风中簌簌发抖的脊梁。 此刻显得既可怜又可笑的硬气,在这巍巍皇权面前,脆弱得像张薄纸。 “前边带路吧,秦大侍卫长。”声音彻底泄了气,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疲惫和对命运的麻木。 苏晨看向沐婉晴,最后挤出一句,字字带刺:“陛下真是好手段。” 语气里没有半分敬畏,只剩下扎心的讽刺和彻底认命的绝望。 秦仲岳一声不吭,眼神依旧冻人,刀已归鞘。 但手紧按刀柄的力道丝毫未松。他朝旁边一个眼神冰冷的暗卫使了个眼色。 那暗卫上前一步,看似客气实则不容抗拒地将手搭在苏晨肩上。 苏晨最后望了一眼奔流不息的秦淮河水,目光掠过远处那间他亲手修葺、刚囤足粮草准备过冬的破木屋,屋角的阴影仿佛在无声嘲笑。 然后,苏晨转过身。拖着湿透冰凉、沉重如灌铅的身体,带着一颗沉入冰窟的心。 在那名暗卫无形的押送下,跟在踉跄前行、被手下小心搀扶的女帝和面色铁青如铁的秦仲岳身后。 朝着那座金碧辉煌、即将成为他新囚笼的金陵皇城。 朝着那片灯火通明、守卫森严、光听名字就令人窒息的地方——藏书阁旧书楼,一步一步,走去。 冷风飕飕地刮过河滩,吹不散那若有似无的血腥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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