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章 疯批帝王

    谷太医的声音在死寂的寝殿里发颤： “陛下，周大人……膝内筋脉撕裂，恐、恐需静养。” 嬴子墨的眉骨压下阴影，指尖无意识地捻着龙袍袖口。 他看向榻上面无血色的周燃，昨夜那些失控的画面闪过脑海，心头涌上一丝真切的心疼，但随即被更汹涌的占有欲淹没。 “多久？” 他的声音冷得像冰，问道。 “短则半月，长则……三月。” 谷自申伏地，不敢抬头。 “三个月？” 嬴子墨低声重复，周遭空气骤然降至冰点。 这意味着他将有近百个日夜无法肆意拥抱这具温软的身体。 想到这里，嬴子墨悔得肠子都青了。 他烦躁地挥手屏退太医，殿内重归寂静，只余周燃清浅的呼吸声。 而与帝王的心烦意乱截然相反，周燃垂着眼，心底竟掠过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。 伤了也好，总算能暂时逃离那张龙榻，逃离身后这头不知餍足的猛兽。 他是真的……怕了。 …… 冬至日，大嬴开节庆宴，京都天问城放假七日。 周燃刚想偷个闲，念头才起，嬴子墨便遣人送来一袭紫袍，正是赴宴所需的朝服。 望着陈公公放在桌子上的华丽而隆重的朝服，周燃心中五味杂陈。 他实在不想去赴宴。 他的身体刚好些，不想再被嬴子墨折腾坏了。 除此之外，还有另一个原因。 自打从问虚学院归来，他总感觉有一道阴冷的目光如影随形，牢牢黏在背上，甩也甩不脱。 他一直不知那道视线来自何人。 直至密室“拷”问那夜，嬴子墨反常地粗暴，将他死死按在怀里，几近窒息时…… 他于缝隙中，对上了帐外那双淬毒般的眼睛。 是奇音凝。 他竟在帝王的榻上，被另一位妃嫔窥视。 这认知让他胃里一阵翻腾。 他曾天真地劝嬴子墨去安抚妃嫔，换来的却是变本加厉的索取和一场大病。 “陈公公……” 周燃揉了揉还隐隐作痛的膝盖，面露难色：“烦请公公代为禀告陛下，就说微臣身体欠安，恐不便赴宴了。” 陈公公面露为难之色，道： “周大人，这……陛下特意嘱咐，定要请大人赴宴，奴婢不敢擅专。 若大人三日后不去，陛下到时怕是要亲自上府前来相邀了。” “……” 周燃苦涩一笑，“看来我是没得选了。” 接着，他微微一笑，对陈公公说道：“请公公回禀陛下，三日后，微臣定会准时赴宴。” “好咧！”陈公公笑容满面，躬身道， “大人如此上心，陛下定会龙心大悦。大人放心，奴婢一定将话带到。” …… 三日后，周燃偕唐小瓶、知心、知意三人前往问君殿赴宴。 周燃强撑伤腿行完大礼，几乎是立刻寻了角落坐下。 嬴子墨的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他，随即，御赐的琼浆酒便一盏接一盏地送到他案前。 三杯烈酒下肚，周燃眼前已是一片迷蒙，耳畔尽是群臣对他酒量的调笑。 他强忍眩晕，心中暗骂： “该死的嬴子墨，明知道我不能喝酒，还一上来就存心灌我！” 就在此时，一曲空灵的《宿命女神》忽而，一曲《宿命女神》悠悠扬起，声线绵长，直灌周燃耳中。 他本已酒意昏沉，闻声猛地惊醒，举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