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7章 凝神窥天穹壁垒现真形

是昨夜感受到的、界外虚空的气息！

    这个发现让她精神一振。不同时间，世界壁垒的状态确有差异！

    接着，她开始验证天气变量。

    她运气不错（或者说运气很差），峰顶的天气变幻莫测。一场毫无预兆的暴雨倾盆而下，电闪雷鸣。叶天命躲在石凹中，浑身湿透，寒冷刺骨，但她的心神却全神贯注地“感知”着外界。在雷声最炸裂、闪电撕裂天穹的刹那，她敏锐地察觉到，头顶那堵“墙”传来的波动剧烈了数倍！不再是均匀的张力，而是如同被投石击中的水面，涟漪阵阵，某些区域的“结构”甚至出现了短暂的、微小的“紊乱”！虽然这紊乱瞬间平复，且以她目前的能力根本无法利用，但这无疑证明，剧烈的天象变化会影响壁垒的稳定性。

    雨过天晴，碧空如洗时，壁垒又恢复了那种均匀致密的稳定感，甚至比寻常晴朗时日更为“凝实”。

    狂风呼啸的日子，她感知到壁垒的“张力”似乎与罡风的流动产生了某种对抗或摩擦，阻力感增强，且带有不规律的震颤。

    阴云密布、压抑沉闷的时日，壁垒则显得格外“沉重”和“惰性”，仿佛也随着天气一同陷入了沉睡，难以感知其细微变化。

    最后，是地点变量。

    她冒险离开了峰顶数日。先是下到半山腰一处灵气相对稀薄的山谷。在那里尝试感知，发现垂直向上的阻力感明显减弱，但那种“穹顶”的弧形结构感也变得极其模糊，仿佛距离壁垒的“实体”更加遥远。这印证了她的猜想：越是高处，距离世界壁垒的“内表面”可能越近，感知也越清晰直接。

    她又尝试在灵气相对浓郁、但地势低洼的林中空地感知，效果甚至比山谷更差，各种生灵的气息、地脉的波动形成了太多“干扰噪音”。

    比较下来，高、开阔、灵气相对稳定且干扰少的地方，是最佳的感知点位。而她现在所在的孤峰之巅，虽然不是最理想（灵气并非最浓郁，干扰也存在），但已是目前条件下能找到的最佳选择。

    经过近半个月的系统尝试、记录与比对，叶天命的脑海中逐渐构建起一个模糊的模型。她对世界壁垒的“习性”有了初步了解：它并非死物，而是随着天地韵律（日夜、天气）动态变化的活性能量结构；越靠近高处，其“实体”越清晰；剧烈天象能短暂扰动其稳定。

    她调整了自己的策略。不再每日尝试，而是选择条件最佳的时刻——比如，连续晴日后的正午时分，碧空无云，阳气鼎盛，壁垒处于相对“软化”且稳定状态时。

    这一日，正是这样的好天气。

    天空蓝得没有一丝杂质，阳光毫无遮挡地倾泻在孤峰之上，晒得岩石发烫。山风也比往日温和了许多。

    叶天命在石凹外盘膝坐下，面朝苍穹。她先花了一个时辰静坐调息，将自身状态调整到前所未有的巅峰。体内那缕“透明灰”剑意活泼流转，心神澄澈如水晶，无喜无悲，无惧无求。

    当时辰接近正午，阳光最烈之时，她缓缓睁眼，眸中倒映着无垠的湛蓝。

    “就是此刻。”

    她深吸一口气，这一次，不再有任何保留（当然，是在不引发严重反噬的前提下）。全部的心神意志，与那缕凝练到极致的剑意彻底交融，化作一道无形无质、却凝聚了她当前所有“感知力”的“触须”，向着头顶那片深邃的蓝天，笔直地、坚定地“刺”去！

    速度不快，但异常稳定。穿透稀薄的云气（如果有），掠过高空凛冽的寒流，越过寻常飞鸟无法企及的高度……

    阻力开始出现，并迅速增强。从“涉水”到“逆流”，再到“顶风”。叶天命的心神承受着巨大的压力，但她谨守灵台一点清明，不急不躁，只是稳稳地向上“攀升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