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6章 京城变故下

闩住了。 “开门！”他喊道，“我是来救你们的！” 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然后门开了一条缝。一只眼睛从缝里往外看，看见林砚，又看了看他手里的纯阳符，这才把门打开。 屋里挤满了人，男女老少都有，个个脸色惨白，眼神惊恐。看见林砚进来，他们都围了上来。 “大人，救救我们……” “我爹还在隔壁……” “孩子发烧了，怎么办……” 七嘴八舌，乱成一团。 林砚抬起手，示意安静。他数了数，屋里一共十四个人，加上外面的妇人和孩子，十六个。 “听我说，”他提高声音，“现在黑雾很浓，出去很危险。但我有办法带你们出去。你们要做的就是——跟着我，不要掉队，不要看两边，不要听那些奇怪的声音。能做到吗？” 众人点头。 林砚从怀里又掏出几张符——是之前用李慕白的血画的，虽然效果不如纯阳符，但也能抵挡一阵。 他给每个人都发了一张：“贴在胸口，能保护你们不受黑雾侵蚀。” 然后，他抱起那个发烧的孩子——是个小男孩，约莫四五岁，烧得满脸通红，迷迷糊糊的。妇人想自己抱，但林砚摇头：“你抱着小的，这个我来。” 他一手抱孩子，一手举着纯阳符，率先走出屋子。 “跟紧我！” 十六个人排成一队，紧紧跟在林砚身后，像一条在浓雾中挣扎的小船。 纯阳符的光芒只能照亮前方几步路，两侧的黑暗里，不断有影子伸出手，想要抓住他们。有时是女人的手，有时是孩子的手，有时是……没有皮肉，只剩下骨头的手。 “别看！”林砚喊道，“那是幻觉！跟着光走！” 他加快脚步。 但雾气越来越浓，压力越来越大。纯阳符的光芒在减弱——符的力量在消耗。 更糟糕的是，林砚感觉到体内的封印在剧烈震动。 门之力想要破封而出。 “不……”他咬牙，“再撑一会儿……” 终于，前方看到了光。 是黑雾的边缘！ “快！快到了！”林砚喊道。 众人精神一振，加快脚步。 但就在这时，异变突生。 地面突然裂开，从裂缝里涌出更多的黑雾，瞬间将队伍冲散。 “啊——！” “救命！” 惊叫声四起。 林砚回头看去，只见几个人被黑雾卷走，消失在黑暗中。剩下的也被冲得七零八落，有的摔倒在地，有的抱着头蹲下。 “站起来！”林砚吼道，“继续走！不要停！” 他一手抱紧孩子，一手挥舞纯阳符，驱散涌来的黑雾。符纸的光芒越来越弱，眼看就要熄灭了。 就在此时，眉心的封印，破了。 不是完全破开，是松动了一道缝隙。 一股力量——门之力——从缝隙里涌出，顺着经脉流到掌心。 林砚下意识地抬手，一掌拍向涌来的黑雾。 暗红色的光芒从他掌心爆发，像一道利刃，劈开了黑雾。 雾气发出凄厉的尖啸，迅速退散。 一条通道，出现在众人面前。 通道的尽头，就是光明。 “走！”林砚吼道。 剩下的人连滚带爬地冲出黑雾。 林砚最后一个出来。 踏出黑雾的瞬间，他感觉体内的门之力还想往外涌，连忙运转守心诀，重新加固封印。 但已经晚了。 封印上，出现了一道裂缝。 虽然不大，但门之力已经开始从裂缝里渗出来，在他体内缓慢流动。 这意味着，封印的时限缩短了。 可能不是半年，而是……三个月。 甚至更短。 “林大人！”李慕白迎上来，“您没事吧？” 林砚摇摇头，把孩子交给迎上来的禁军：“快，找郎中。” 他数了数，救出来十一个人。还有五个，永远留在了黑雾里。 “林大人，”一个禁军统领走过来，脸色凝重，“刚才您进去的时候，其他地方也出事了。” “什么事？” “城南的废弃书院，黑雾也爆发了，吞了两个街区。还有……皇陵那边的黑雾，已经开始向皇城蔓延了。” 林砚的心沉到了谷底。 月之使在同时发动攻击。 他在逼林砚做选择——是救城西的百姓，还是救皇陵的龙脉？ 或者……去阻止黑雾蔓延，但可能会错过救人的最佳时机。 “陛下有旨，”禁军统领说，“请林大人立刻回宫商议。” 林砚点头。 他最后看了一眼黑雾。雾气还在翻滚，里面还有被困的人，但他现在救不了他们。 必须先阻止黑雾继续蔓延。 否则，死的人会更多。 “李兄，”他对李慕白说，“你再给我一些血，我要画更多的符。” 李慕白毫不犹豫地伸出手：“要多少都行！” 林砚取了血，画了十几张符，交给禁军：“贴在黑雾边缘，能暂时阻止扩散。记住，不要进去，等我来。” 然后，他翻身上马，朝皇宫疾驰。 路上，他感觉到怀里的那封信——月之使留在林府的那封信——在发烫。 他掏出来一看，信上的血字变了。 不再是威胁，而是一行新的字： “游戏开始了，林砚。” “你是救那些蝼蚁，还是救你们的龙脉？” “或者……来找我？” “我在皇陵等你。” “带着你的妻子和女儿一起来。” “我们……做个了断。”：()大明金算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