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3章 归途下

 可能是记忆，可能是情感，也可能是……人。 林砚合上书，感觉手心全是冷汗。 玄真说的五行之精，应该就是这五大神器。 而要得到它们，不仅要跋山涉水，还要通过考验，还要失去珍贵的东西。 他真的要去吗？ 去了，可能失去婉清和囡囡。 不去，可能伤害婉清和囡囡。 怎么选，都是错。 夜里，林砚又做噩梦了。 这次梦得更清晰。他梦见自己回到京城，回到林府。婉清抱着孩子——是个男孩，眉眼像他——笑着迎接他。囡囡跑过来，抱住他的腿：“爹爹回来了！” 他正要抱她们，突然，眉心的印记爆发出刺眼的光芒。他控制不住自己，伸出手，掐住了婉清的脖子。 婉清惊恐地看着他，眼泪掉下来：“林砚……是我啊……” 囡囡在旁边哭：“爹爹！不要伤害娘亲！” 他想松手，但手不听使唤。 然后，他醒了。 一身冷汗。 窗外天还没亮，但已经能听到早起的鸟叫声。 林砚坐起身，喘着粗气。 不能再拖了。 必须尽快回京城。 但回去之前，他得做一件事——试着压制体内的力量，至少压制一部分，让它们不会轻易失控。 按照玄真说的，压制力量需要特殊的法门。 他盘腿坐下，开始运转守心诀。 但这次，他不是要安抚力量，而是要……封印它们。 把五股力量分开，各自封印在身体的不同部位。 日之力封印在右手，月之力封印在左手，星之力封印在眉心，门之力封印在丹田，而他原本的力量，封印在心脏。 像把五头野兽，分别关进五个笼子。 这个过程很痛苦。力量在反抗，在挣扎，像是要被活生生从身体里剥离出来。林砚咬紧牙关，嘴角渗出血丝，但不敢停。 终于，在天亮时，他完成了封印。 五股力量被暂时压制，封印在体内。他能感觉到它们的存在，但不再像之前那样躁动不安。 但代价是——他不能再随意使用这些力量了。一旦使用，封印就会松动，力量就可能失控。 而且，封印只能维持半年。 半年后，如果还找不到五行之精，力量就会冲破封印，彻底反噬。 半年…… 够了。 足够他回京城，见到婉清和囡囡，安排好一切。 林砚站起身，感觉身体有些虚弱——封印消耗了他大量精力。 但他心里轻松了许多。 至少现在，他可以回京城了。 不会轻易伤害到她们。 他收拾好行囊，下楼结账。张领队和商队已经准备好了，今天就要出发，前往京城。 最后一段路了。 李慕白和那个妇人也下来了。妇人抱着孩子，孩子今天精神很好，咿咿呀呀地说个不停。 “林兄，今天就能到京城了。”李慕白有些激动，“不知道京城是什么样子。” “很大，很繁华。”林砚说，“但也……很复杂。” 马车驶出清河镇，驶上通往京城的官道。 路越来越宽，车马越来越多。偶尔能看到穿着官服的差役骑马经过，也能看到华丽的马车，里面坐着达官贵人。 京城，越来越近了。 林砚的心，也越来越紧张。 婉清，囡囡，我回来了。 你们还好吗？ 苏明前辈，把你们保护得好吗？ 还有……月之使，你有没有对她们下手？ 各种念头在脑海里翻滚，让他坐立不安。 突然，马车停下了。 “怎么回事？”张领队的声音从前面传来。 “领队，前面有官兵设卡，查车查人。”一个伙计跑回来报告。 设卡？ 林砚掀开车帘，往前看去。只见官道上设了一个临时关卡，十几个官兵正在检查过往车辆和行人。 “最近京城戒严。”旁边一个路人说，“听说宫里出了什么事，进出都要严查。” 宫里出事？ 林砚的心提了起来。 难道是陛下出事了？ 还是……月之使在京城搞鬼？ 马车缓缓前行，轮到他们检查了。 一个官兵走过来，掀开车帘，打量车里的人：“从哪来的？去京城干什么？” 张领队连忙回答：“从西北来的商队，去京城做生意。” 官兵看了看车里的人，目光落在林砚身上：“你，下车。” 林砚心里一紧，但还是平静地下车。 “叫什么名字？哪的人？去京城干什么？”官兵盯着他问。 “林砚，苏州人，回京探亲。”林砚说。 “林砚？”官兵愣了一下，随即脸色大变，“你……你是林砚林大人？” 他这么一说，其他官兵也围了过来。 “真是林大人！” “林大人回来了！” “快去禀报！” 林砚愣了。 这些官兵认识他？ 就在这时，一队骑兵从京城方向疾驰而来，为首的将领看见林砚，立刻翻身下马，单膝跪地： “末将禁军副统领赵成，奉陛下旨意，在此等候林大人多日了！” “陛下有令：林大人一到，即刻护送进宫！” “陛下……在等您！”：()大明金算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