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8章 西行路上
受了太多苦。”林砚说,“如果不是跟着我,你现在可能在江南某个安静的小镇,过着平静的生活。而不是在这里,风餐露宿,随时可能丧命。” 冷月摇头,很坚定:“属下不后悔。能跟随大人,是属下的荣幸。而且……”她顿了顿,“如果不是大人,属下可能早就死了。是大人给了属下活下去的意义。” 林砚说不出话来。 他知道冷月的身世——她是个孤儿,从小被训练成暗卫,没有家人,没有朋友,生命里只有任务和忠诚。是他,给了她一个“家”,一个可以效忠、可以守护的人。,! 但这真的是好事吗? 他不知道。 “等所有事情都结束了,”林砚说,“我给你自由。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,想做什么就做什么。我还会给你准备一份嫁妆,让你风风光光地嫁人。” 冷月的眼圈红了。但她很快低下头,声音有些哽咽:“属下……不想嫁人。属下只想……一直跟着大人。” 这话里的情意,林砚听出来了。 但他不能回应。 他心里只有婉清。 “冷月,”他轻声说,“你值得更好的。” 冷月没有说话,只是低着头,肩膀微微发抖。 火堆噼啪作响。 远处传来狼嚎,凄厉而悠长。 戈壁的夜,漫长而寒冷。 第二天一早,两人继续赶路。 按照地图,炎阳谷在西北方向,还要走至少半个月。越往前走,环境越恶劣。有时候一整天都看不到一点绿色,只有无边无际的沙丘,像金色的海浪,延伸到天际。 第三天下午,他们遇到了沙暴。 起先只是天边的一线黄,很快,那线黄就变成了铺天盖地的沙墙,呼啸着朝他们扑来。风大得能把人吹倒,沙粒打在脸上,像刀割一样疼。 “大人,躲到沙丘后面!”冷月喊道。 两人牵着马,艰难地躲到一座沙丘的背风面。风沙太大,眼睛都睁不开,只能紧紧靠着沙丘,用布巾捂住口鼻。 沙暴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。 等风沙渐小,两人从沙堆里爬出来时,几乎成了泥人。马匹受了惊,幸好冷月及时拉住了缰绳,没有跑丢。 “没事吧?”林砚问冷月。 冷月摇摇头,但她的手臂被飞沙划破了,渗出血来。林砚撕下衣襟,给她包扎。 “谢谢大人。”冷月低声说。 包扎的时候,林砚感觉到冷月的手在微微发抖。不是冷的,也不是疼的,是……紧张的。 “怎么了?”他问。 冷月看了看四周,压低声音:“大人,有人。” 林砚的心一紧。他顺着冷月的目光看去,只见远处的沙丘上,隐约有几个人影。 不是商旅——商旅不会在这种天气出现在这种地方。 也不是当地牧民——牧民不会穿黑色的衣服。 “门使徒的人?”林砚低声问。 “可能是。”冷月的手按上了剑柄,“大人,我们被盯上了。” 林砚数了数,至少有五个人。他们分散在几个沙丘上,形成一个半包围圈,显然已经观察他们很久了。 “能甩掉吗?”他问。 冷月摇头:“他们的马比我们的好,而且熟悉地形。硬跑,跑不掉。” “那怎么办?” “打。”冷月眼神冷了下来,“趁他们还没完全合围,先下手为强。” 林砚犹豫了。他不想杀人,尤其是这些可能只是被门使徒控制的普通人。但如果不反抗,他和冷月都会死。 眉心的印记又开始发烫。 这次不是温烫,是灼烫。 门的力量,感受到了他的杀意,开始苏醒了。 “冷静。”那个声音提醒他,“不要被愤怒和恐惧控制。用守心诀,保持平静。” 林砚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 “我来。”他说,“你保护好自己。” 冷月想说什么,但林砚已经走了出去。 他走到沙丘间的空地上,对着那些人影,朗声道:“各位,跟了一路了,不累吗?出来见见吧。” 沙丘后,走出五个人。 都穿着黑色的夜行衣,蒙着面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那些眼睛里,闪烁着暗红色的光——和那晚在西山袭击他们的黑衣人一样,都是被门力量控制的人。 “林砚,”为首的一个黑衣人开口,声音嘶哑难听,“月之使大人有令,带你回去。乖乖跟我们走,可以少吃点苦头。” “如果我不呢?”林砚平静地问。 “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。”黑衣人一挥手,其他四人立刻散开,将林砚围在中间。 林砚闭上眼睛,调整呼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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