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3章 养伤中

    那个声音没有再出现。 第二天醒来时，林砚甚至怀疑昨晚的一切是不是自己的幻觉。他摸了摸眉心，印记温温的，没有异常。房间里一切如常，婉清还在旁边的榻上熟睡，呼吸均匀。 但那个声音太真实了，真实到林砚无法把它当作梦。 他躺了一会儿，直到婉清醒来。 “你醒这么早？”婉清揉着眼睛坐起身，“伤口疼吗？” “不疼。”林砚说，“就是想早点起来，活动活动。” 婉清扶他起身，给他穿衣，梳洗。她的动作很轻柔，像是怕碰碎了他。林砚看着她专注的侧脸，心里涌起一阵暖意，但同时也有一丝……不安。 如果那个声音是真的，如果门的力量真的还在他体内潜伏，那婉清和孩子会不会有危险？如果他失控了，伤害了他们怎么办？ “婉清，”他轻声说，“如果……我是说如果，有一天我变了，变得不像我了，你……” “不会有那一天。”婉清打断他，眼神坚定，“林砚，你就是你。无论发生什么，你都是我的夫君，是囡囡的爹爹，是这个孩子的父亲。我相信你，永远相信你。” 林砚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。他握住婉清的手，用力点了点头。 早饭后，王守仁又来了，这次还带来了朱瑾——年轻的皇帝穿着便服，只带了两个贴身侍卫，悄悄从后门进来的。 “林先生！”看见林砚能下地走动了，朱瑾的眼睛立刻亮了，但很快又压低了声音，“朕……我偷偷来的，不能久留。” 林砚想行礼，被朱瑾一把扶住：“先生伤还没好，别拘礼了。” 三人在书房坐下。婉清端来茶点，然后退了出去，轻轻带上门。 “先生看起来气色好多了。”朱瑾仔细打量着林砚，“伤口还疼吗？” “好多了。”林砚笑笑，“陛下怎么亲自来了？朝堂上不忙吗？” “忙，但我想来看看先生。”朱瑾的眼神里满是担忧，“先生昏迷那几天，我……我很害怕。” 林砚心里一暖：“让陛下担心了。” “先生以后别再这样冒险了。”朱瑾的声音有些哽咽，“门的事解决了，朝堂上的事有我们。先生好好养伤，等伤好了……我还等着先生教我骑射呢。” 林砚点头：“好，等臣好了，一定陪陛下去骑马。” 王守仁在旁边笑了：“陛下现在可是偷偷练着呢。昨天我去东……去宫里，看见陛下在后花园骑马，虽然还不太稳，但已经有模有样了。” 朱瑾的脸红了：“王先生！” 三人都笑了起来。气氛轻松了许多。 笑过之后，朱瑾的神色变得严肃起来。他从怀里掏出那本笔记——苏静留下的守门人笔记。 “先生，这个给你。”他把笔记递给林砚，“我大概翻了一遍，里面有些东西……我觉得你应该看看。” 林砚接过笔记。笔记很旧了，封皮是深褐色的牛皮纸，边角已经磨损。他轻轻翻开第一页，上面的字迹很工整，但墨迹已经有些褪色。 “守门人训诫第一条，”他轻声念道，“‘门之力，非人力可驭。若遇之，当避之，不可贪，不可近。’” “后面还有很多。”朱瑾说，“关于门力量的特性，关于如何封印，还有……关于被门力量侵蚀的人，会有什么变化。” 林砚一页页翻下去。笔记里详细记录了三百年来守门人与门的斗争，每一次封印的经过，每一次失败的原因。还有那些被门侵蚀的人——有的人变成了嗜血的怪物，有的人失去了自我，还有的人……在最后关头恢复了清醒，选择了自我了断。 最后一页，是苏静自己的笔迹，墨迹还很新： “门之力，非善非恶。善者用之则善，恶者用之则恶。然人性脆弱，易被其蛊惑。唯有‘守心’，方可不堕。守心之法，在于克己，在于静思，在于……放下。” 放下？ 放下什么？ 林砚合上笔记，心里沉甸甸的。 “先生，”朱瑾看着他，“您眉心的印记……真的没事吗？” 林砚摸了摸眉心：“暂时没事。但苏静前辈说得对，门的力量还在我体内。我必须学会控制它，否则……” 他没有说下去，但朱瑾和王守仁都明白了。 “有什么我能做的吗？”朱瑾问。 林砚摇摇头：“这是臣自己的事。陛下不必担心，臣会处理好的。” 朱瑾还想说什么，但看见林砚坚定的眼神，把话咽了回去。 又聊了一会儿，朱瑾不得不回宫了。临走前，他紧紧握住林砚的手：“先生，一定要保重。大明朝需要您，我……也需要您。” “臣会的。”林砚点头。 送走朱瑾和王守仁，林砚回到书房，重新翻开那本笔记。 这一次，他看得更仔细。 笔记里提到了“守心”的具体方法——冥想，静坐，观想，还有……一种特殊的呼吸法，能帮助人保持心境平和。 林砚试着按照笔记上的方法，闭上眼睛，调整呼吸。，！ 一呼一吸，很慢，很深。 刚开始，他的脑海里还有很多杂念——朝堂的事，门的事，婉清和孩子的事……但渐渐地，那些杂念慢慢沉淀下去，只剩下呼吸的声音。 呼……吸…… 不知道过了多久，他突然感觉眉心的印记微微一热。 然后，那个声音又响起了： “做得不错。” 林砚没有睁眼，只是在心里问：“是你？” “是我。”声音说，“你在尝试守心，很好。但还不够。真正的守心，不是压抑情绪，而是……理解情绪，接纳情绪，然后放下。” “什么意思？” “愤怒的时候，不要压抑愤怒，而是去感受它——它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