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5章 朝堂惊变上

离开。 “等等。”林砚出声。 赵铁鹰的脚步停住了，但没有回头。 “你要去哪里？”林砚问，声音很轻。 “去我该去的地方。”赵铁鹰说。 “留下来。”林砚艰难地走向他，“铁鹰，留下来。你已经证明了你的清白，朝廷会……” “朝廷不会容我。”赵铁鹰打断他，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，“大人，您看看我的样子。我还是人吗？朝廷会容一个怪物吗？百姓会容一个怪物吗？”，！ 林砚说不出话。他知道赵铁鹰说得对。就算他证明了徐阶的罪行，就算他立了大功，但他现在的样子，已经不可能被世俗所容了。 “至少……让我给你治伤。”林砚的声音哽咽了，“你身上的那些纹路，也许有办法……” “没有。”赵铁鹰摇头，“门的力量已经和我融为一体，去不掉了。大人，您就别费心了。” 他顿了顿，声音突然变得很轻：“您眉心的印记……也开始变了吧？” 林砚的心猛地一沉。他下意识摸了摸眉心，那个金色的印记，此刻正微微发烫。 “小心。”赵铁鹰说，“门的力量，比您想象的更可怕。它会慢慢侵蚀您，改变您，直到您变成和它一样的东西。大人，如果您不想变成我这样……就离门远一点。越远越好。” 说完，他大步走向殿门。 “铁鹰！”林砚想追，但伤口剧痛，眼前一黑，差点摔倒。 冷月连忙扶住他。 赵铁鹰在殿门口停了一下，回头看了林砚一眼。那双暗红色的眼睛里，闪过一丝林砚熟悉的情绪——那是多年前，那个憨厚汉子看向他的，忠诚而温暖的眼神。 虽然只有一瞬，但林砚看到了。 然后，赵铁鹰就消失在了殿外的晨光中。 林砚站在那里，感觉心里空了一大块。他知道，这可能是他最后一次见到赵铁鹰了。 那个曾经和他并肩作战，曾经为他挡刀，曾经笑着说“大人去哪，铁鹰就去哪”的兄弟，再也回不来了。 “林侍郎，”朱瑾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，“你的伤……” “臣没事。”林砚勉强站直，但脸色苍白得吓人，“殿下，徐阶虽然被拿下，但他的党羽还在，京城九门还有他的人……必须立刻清洗，不能给他们反扑的机会。” “孤知道。”朱瑾点头，“王大人，海大人，这件事就交给你们。立刻彻查徐党，一个都不放过。” “臣遵旨。”王守仁和海瑞齐声应道。 朝会在一片混乱中结束了。官员们三三两两地离开，低声议论着刚才发生的一切。许多人看向林砚的眼神都变了——有敬佩，有同情，也有……恐惧。 林砚知道他们在怕什么。怕他眉心的印记，怕他和“门”的关系。 他不怪他们。连他自己都怕。 “林先生，我送你回府。”朱瑾走过来，亲自扶住他。 “殿下，这不合礼制……”林砚想拒绝。 “现在顾不上礼制了。”朱瑾摇头，“你的伤太重，必须立刻休息。冷月姑娘，备马车。” 冷月点头，快步出去了。 林砚在朱瑾的搀扶下，慢慢走出太和殿。阳光很刺眼，他眯起眼睛，感觉一阵眩晕。 “林先生，”朱瑾低声说，“赵铁鹰说的……是真的吗？你眉心的印记……” “是真的。”林砚苦笑，“殿下，臣确实被门的力量侵蚀了。虽然现在还能控制，但以后……不好说。” 朱瑾的脸色变了：“有什么办法吗？” “苏静前辈在找。”林砚说，“但希望不大。殿下，如果有一天，臣真的控制不住了……请您一定，一定要杀了臣。不要手软。” 朱瑾的手抖了一下：“林先生……” “这是臣的请求。”林砚看着他，眼神认真，“殿下，臣宁可死，也不愿意变成怪物，不愿意伤害无辜的人。” 朱瑾的眼睛红了。他紧紧握住林砚的手，声音哽咽：“孤答应你。但孤相信，你不会变成那样。你是林砚，是孤的老师，是大明朝的栋梁——你不会输给那什么门的力量。” 林砚想笑，但笑不出来。 马车来了。冷月扶林砚上车，朱瑾亲自送到宫门口。 回到林府时，婉清已经等在门口了。看见马车，她立刻迎了上来，看见林砚苍白的脸，眼泪又掉了下来。 “你……你怎么了？”她的声音在颤抖。 “没事，就是累了。”林砚勉强笑了笑，“婉清，徐阶倒了。” 婉清愣了一下，然后捂住了嘴。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