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3章 归家中

进来的，而是从后门悄悄带进来的。来人是个金发碧眼的西洋人，大约四十多岁，穿着一身中国长袍，但五官深邃，一看就是外国人。，！ 他看到林砚躺在床上，脸色苍白，明显愣了一下。 “这位是林大人。”冷月介绍道，“当朝礼部侍郎，太子殿下的老师。” 安德烈操着生硬的汉语说：“林大人，您……病了？” “小伤。”林砚勉强笑了笑，“安德烈先生，请坐。冷月，看茶。” 安德烈在椅子上坐下，显得有些局促。他打量着房间，打量着林砚，眼神里带着警惕。 “安德烈先生，”林砚开门见山，“我听冷月说，您手上有徐阶徐阁老和贵国商人往来的证据？” 安德烈的脸色变了变：“我……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。” 林砚看着他，眼神平静：“安德烈先生，您知道徐阶现在在做什么吗？他在调兵，准备逼宫造反。如果他成功了，第一件事就是清洗所有知道他秘密的人。您觉得，您能逃得掉吗？” 安德烈的额头冒出了冷汗。 “如果您愿意作证，我可以用我的性命担保您的安全。”林砚继续说，“太子殿下也会保证，事成之后，您和您的生意会得到朝廷的保护。但如果您不愿意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那您就只能自己面对徐阶的追杀了。” 房间里一片寂静。 安德烈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，显然在思考。过了很久，他抬起头：“林大人，我凭什么相信您？” “就凭我现在还活着。”林砚说，“徐阶派人刺杀我，当街动刀动箭，但我活下来了。安德烈先生，这说明什么？说明徐阶不是不可战胜的。而且……您应该听说了，徐阶的儿子徐明轩，涉嫌勾结海寇，已经被太子殿下控制起来了。” 安德烈睁大了眼睛：“真的？” “千真万确。”冷月接话，“现在徐阶自身难保，您觉得他还有精力追杀您吗？” 安德烈沉默了。他又思考了很久，最终叹了口气：“好吧……我说。” 他从怀里掏出一本小小的账簿，递给冷月：“这是我和徐家往来的账本。上面记录了徐家通过我的商船，从海外走私武器、火药的记录。还有……徐家和倭寇的交易。” 冷月接过账本，翻开一看，脸色变了：“大人，您看……” 林砚接过账本。上面的字迹很潦草，用的是葡萄牙文，但旁边有中文注释。一笔笔，一桩桩，记录得清清楚楚：某年某月某日，徐府管家某某，经手火炮三门；某年某月某日，徐府二公子某某，购买火枪五十支…… 触目惊心。 “这些还不够。”林砚说，“我们需要徐阶亲自签字的信件，或者……他亲自接见外国使节的证据。” 安德烈咬了咬牙：“有。三年前，徐阶在府里接见过葡萄牙使节团，我作为翻译在场。他们谈了什么我不知道，但我看见……徐阶收下了使节送的一个盒子。后来我打听过，盒子里装的是……西洋最新的火器图纸。” 林砚的心脏狂跳起来：“你能作证吗？在朝堂上，当着文武百官的面作证？” 安德烈脸色发白：“那我会死……” “您不作证，也会死。”林砚盯着他的眼睛，“区别在于，作证，您可能活；不作证，您一定会死。安德烈先生，这是您唯一的机会。” 安德烈的手指攥紧了。他能感觉到，眼前这个病弱的中国官员，眼神里有一种可怕的力量——那是为了某个目标，可以不惜一切的力量。 最终，他点了点头：“好……我作证。” 林砚松了口气。他让冷月带安德烈去休息，严加保护。然后他靠在床头，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。 伤口又开始疼，疼得他眼前发黑。 婉清端着参汤进来时，看见林砚脸色煞白，额头上全是冷汗，吓得差点把碗摔了。 “林砚！你怎么了？” “没事……”林砚勉强笑了笑，“就是……有点累。” 婉清连忙喂他喝参汤，眼泪又掉了下来：“你不要再管这些事了……让太子殿下去管，让王大人去管……你就好好养伤，好不好？” 林砚握住她的手：“婉清，这是最后一战了。等扳倒徐阶，我就真的不管了。我发誓。” 婉清哭着点头，把脸埋在他手里。 参汤很补，但林砚喝下去后，感觉更累了。他知道这是身体在抗议，在告诉他：你撑不住了，你必须休息。 但他不能休息。 徐阶随时可能动手。 他必须抢在前面。 “婉清，”他轻声说，“帮我请王兄来一趟。还有……派人去东宫，请太子殿下也来。就说……有要事相商。” 婉清抬起头，泪眼朦胧地看着他：“你现在这样……” “必须见。”林砚的声音很轻，但不容置疑，“婉清，求你了。” 婉清看着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