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2章 归家上

…” “我不会食言。”林砚的声音很轻，但很坚定，“等扳倒徐阶，等门的事彻底解决……我们就走。去哪里都行，只要和你和囡囡在一起。” 婉清靠在他身上，哭得全身发抖。林砚用没受伤的右手轻轻拍着她的背，像在哄孩子。 过了很久，婉清才止住眼泪。她抬起头，眼睛红肿，但眼神坚定：“林砚，不管你变成什么样，不管你身上有什么印记，你都是我的夫君，是囡囡的爹爹。我会一直陪着你，一直守着你。就算……就算你真的被门侵蚀了，变成了怪物，我也……我也不会离开你。” 林砚的眼眶发热。他用力回握妻子的手，感觉有什么滚烫的东西从心里涌上来，堵在喉咙里，说不出来。 得妻如此，夫复何求。 “婉清，”他低声说，“我会控制住的。为了你，为了囡囡，我一定会控制住。” 婉清点头，又擦擦眼泪：“你饿不饿？我让厨房熬了粥，一直温着。” “嗯。” 婉清起身出去吩咐下人。很快，丫鬟端来了热粥，还有几样清淡的小菜。婉清亲自喂林砚，一勺一勺，很仔细，很耐心。 粥很香，熬得稠稠的，里面加了山药和红枣，是补气血的。林砚喝了几口，感觉胃里暖暖的，身上也恢复了一些力气。 正喝着，门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，还有奶娘压低的声音：“小姐，慢点……” 然后，一个小小的身影冲了进来—— 是囡囡。 小姑娘穿着一身粉色的衣裙，头发梳成两个小揪揪，眼睛又红又肿，一看就是哭了很多次。她冲到床边，看见林砚睁着眼睛，愣了一下，然后“哇”地一声哭出来。 “爹爹……爹爹醒了……”她扑到林砚身上，小手紧紧抓住他的衣角，哭得抽抽噎噎，“囡囡以为……以为爹爹不要囡囡了……” 林砚的心像是被一只小手攥住了，又酸又疼。他用右手轻轻抱住女儿，声音哽咽：“爹爹怎么会不要囡囡呢？爹爹最爱囡囡了。”小主，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，，后面更精彩！ 囡囡抬起头，泪眼汪汪地看着他：“那爹爹为什么睡了这么久？囡囡叫爹爹，爹爹都不理囡囡……” “爹爹累了，多睡了一会儿。”林砚擦掉女儿脸上的眼泪，“现在醒了，以后都陪着囡囡，好不好？” “好！”囡囡用力点头，然后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——是一个新的草编兔子，比上次那个编得好多了，“爹爹，囡囡又编了一个。这个更好看，爹爹带着它，就不会再睡着了。” 林砚接过那个草编兔子，感觉手心一片滚烫。他想起门里那个“囡囡”的石像，想起那些幻象，心里一阵后怕。 如果他没有回来，如果他就那样死在门里……他的女儿，他的妻子，该怎么办？ “谢谢囡囡。”他把草编兔子紧紧握在手心，“爹爹一定好好带着。” 囡囡这才破涕为笑。她爬上床，小心地避开林砚的伤口，依偎在他身边，小手紧紧抓着他的手指，像是怕他又睡着了。 婉清在旁边看着，眼泪又涌了上来。但她没有哭出声，只是默默地擦掉眼泪，继续喂林砚喝粥。 这一刻，房间里很安静，很温暖。阳光透过窗纸洒进来，洒在一家三口身上，像是镀了一层金色的光。 这是林砚用命换来的安宁。 但他知道，这安宁不会长久。 门外，朝堂上，还有太多事等着他。 还有徐阶。 还有那扇没有完全关闭的门。 还有……赵铁鹰。 林砚闭上眼睛，感受着女儿小小的身体靠在他身边，感受着妻子温柔的目光，感受着身上伤口的疼痛。 他还活着。 这就够了。 至少现在，他还活着，还能守护他想守护的人。 至于以后的事…… 以后再说吧。 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，把房间里的影子拉得很长。 而在那些影子的角落里，林砚眉心的金色印记，微微闪烁了一下。 像是有什么东西，在里面苏醒。：()大明金算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