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8章 三日之约下

我答应你，一定会回来。但有些事，我必须去做。如果我不去，门彻底打开的那天，死的就不止我一个了。” 婉清咬着嘴唇，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。她知道林砚说得对，但她就是舍不得，就是害怕。害怕这一去，就是永别。 “我陪你去。”冷月突然说。 “不行。”林砚断然拒绝，“你的伤也没好，而且门内太危险，你去也帮不上忙。”，！ “至少可以在外面守着。”冷月坚持，“大人，让属下去吧。属下保证不进去，就在外面等着。如果如果有什么意外，至少有人知道。” 林砚看着她坚定的眼神，知道劝不动。冷月就是这样，认定了的事，十头牛都拉不回来。 “好，但你要答应我，无论发生什么，绝对不能进祠堂。如果天亮了我还没出来你就立刻离开，去找太子殿下，告诉他情况。” 冷月沉默了。这个承诺，她给不了。如果林砚真的出不来，她一定会进去找他，哪怕死在里面。 但她还是点了点头：“属下遵命。” 王守仁叹了口气：“林兄，那朝堂上的事” “按原计划进行。”林砚说，“如果明天我没能回来，你们就把张文远的证词抛出去，同时散布徐府有刺客的消息。徐阶一定会否认，会反咬一口，但没关系，只要把事情闹大，闹到陛下那里去，太子殿下就有理由彻查徐府。” “陛下现在的情况”朱瑾的脸色黯然，“父皇昨晚又吐血了，太医说可能撑不过这个月了。” 房间里又是一片沉默。 陛下病危，太子监国，首辅谋逆，外有强敌，内有邪魔大晟朝，真的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。 “所以，我必须成功。”林砚轻声说，“必须活着从门里出来，必须扳倒徐阶，必须帮殿下稳住朝局。否则大晟朝就真的完了。” 没有人说话。因为所有人都知道，林砚说的是事实。 这一天的东宫，气氛格外凝重。 太医来了好几次，给林砚换药，解毒，调理身体。用的都是最好的药，但林砚的身体实在太虚弱了，恢复得很慢。 婉清寸步不离地守着，喂药，喂饭，擦身，一句话也不说，只是眼睛红肿着，显然一直在哭。 林砚心疼得要命，但他不知道该说什么。安慰的话太苍白，承诺又显得虚伪。他只能紧紧握着妻子的手，用这种方式告诉她：我在，我还活着，我会努力活下去。 下午，囡囡又来了。 这次是小姑娘自己要求的。她好像感觉到了什么，一进门就扑到林砚床边，拉着他的手不放。 “爹爹，你是不是又要去很远的地方？”囡囡的眼睛红红的。 林砚心里一酸：“爹爹有点事要办，很快就会回来的。” “真的吗？” “真的。爹爹什么时候骗过囡囡？” 囡囡盯着他看了很久，突然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——是个用草编的小兔子，编得很粗糙，但很用心。 “这个给爹爹。”囡囡把小兔子塞到林砚手里，“囡囡自己编的。爹爹带着它，就像囡囡陪着你一样。” 林砚握着小兔子，感觉掌心一片温暖。他搂住女儿，声音哽咽了：“谢谢囡囡爹爹一定会带着它，平平安安地回来。” “拉钩。”囡囡伸出小指。 “拉钩。”林砚也伸出小指，和女儿的手指勾在一起。 这一幕，看得旁边的婉清和王守仁都忍不住别过脸去。 傍晚时分，苏静来了。 她是悄然出现的，没有惊动任何人，直接出现在林砚的房间里。看到林砚的样子，她皱了皱眉：“你的状态比我想象的还差。” “但时间到了。”林砚平静地说，“前辈，我准备好了。” 苏静看了他很久，最终叹了口气：“罢了，这都是命。子时，十里亭，我会在那里等你。记住，进去之后，你会看到很多幻象，那些都是你内心最深处的恐惧。不要被迷惑，记住你是谁，记住你为什么而来。” “我记住了。” 苏静又看向婉清和冷月：“你们两个也要去？” 婉清点头：“我要送他去。” 冷月也点头：“我在外面守着。” 苏静沉默了片刻：“也好。但记住，无论看到什么，听到什么，都不要进祠堂。门的力量会侵蚀一切靠近的人，你们进去，不但帮不了他，自己也会变成怪物。” 婉清和冷月重重点头。 苏静又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，然后悄然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