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7章 月圆之夜

入林砚的脑海—— 婉清举着长命锁，脸色苍白但坚定； 王守仁和海瑞挡在阵法前，视死如归； 李玄喷着血维持阵法，老道士的身体已经开始摇晃； 朱瑾带着卫队冲锋，年轻的太子眼神里全是决绝 还有囡囡。小人儿抱着小木马睡着了，嘴角还带着笑，像是在做美梦。 “如果你死了，”那个声音继续说，“他们会伤心，会痛苦，会遗憾这些情绪，都会成为我的养料。你关上门，我暂时离开，但你的家人、你的朋友，会永远活在失去你的痛苦中。这样的‘守护’，有意义吗？” 诛心之言。 林砚的身体开始颤抖。不是因为疼痛，不是因为恐惧，而是因为动摇。 是啊，如果他死了，婉清怎么办？囡囡怎么办？她们会痛苦一辈子。而这份痛苦，最终会成为这个存在的养料，成为它再次降临的阶梯。 那他的牺牲，还有什么意义？ 金光开始暗淡。 暗红色的光芒重新占据上风。 那个声音笑了，笑声里满是得意：“看，你也动摇了。所以，放弃吧。让我们做个交易——你让我降临，我保证不伤害你的家人。甚至我可以让你继续‘活着’，以另一种形式，永远陪在他们身边。” 诱惑。 赤裸裸的诱惑。 林砚闭上眼睛。脑海里闪过很多画面：婉清的笑，囡囡的哭，爷爷最后慈祥的脸，李玄严厉但关爱的眼神 然后，他想起爷爷的话：“孩子，不要考虑什么‘应该’，什么‘正确’。问问你自己的心——你最想做什么？最舍不得什么？” 他最想做什么？ 他最想回家。 最舍不得什么？ 最舍不得那些爱他的人，和他爱的人。 林砚睁开眼睛，眼神重新变得清明。 “你说得对，”他对着天空说，“如果我死了，他们会痛苦。但你知道吗？人类之所以是人，不是因为他们不会痛苦，而是因为他们能在痛苦中继续前行。” 他站直身体，胸口的钥印再次爆发出金光，这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！ “婉清会哭，但她会坚强地活下去，把囡囡养大。囡囡会想我，但她会记住，她的爹爹是个英雄。王大人、海大人、太子殿下他们会难过，但他们会继续做该做的事，完成我们未竟的理想。” 金光开始反向吞噬暗红色的光芒！那些小眼睛一只只熄灭！ “痛苦不会摧毁他们，只会让他们更强大。遗憾不会打败他们，只会让他们更珍惜现在。”林砚一字一句地说，“这就是人类。脆弱，但坚韧。会哭，但不会倒下。” 他举起双手，钥印的力量完全释放！整个空间开始剧烈震动！ “至于你”林砚看着天空中最后那只最大的眼睛，“你永远也不会懂。因为你没有爱过，没有被爱过，没有活过。” 话音落落，他双手猛地合十！ “以我之魂，引历代守钥人之力！” “以我之心，承守护世间之志！” “第七道门——闭！” 轰——！！！ 无法形容的巨响在门内空间炸开！金光彻底吞没了暗红色！平原崩塌，天空碎裂，那只眼睛发出最后一声不甘的尖叫，然后彻底消失！ 而在外面—— 七件法器同时炸裂！ 浑天仪粉碎，周鼎崩裂，宝剑折断，玉璧、金印、木圭全部化为齑粉！李玄的桃木剑也“咔嚓”一声，断成两截！ 光罩瞬间消失！ 李玄被巨大的反震力掀飞，重重摔在地上，喷出一大口血，当场昏死过去！ 废墟中央，那个暗红色的洞口开始急速收缩！从拳头大小，到核桃大小，到米粒大小最后，彻底消失！ 地面恢复平整，仿佛那个洞从未存在过。 只有满地的法器碎片，和昏迷的李玄，证明刚才发生了什么。 一切都安静下来。 月光依旧皎洁。 夜风依旧轻柔。 但林砚 没有出来。 婉清第一个冲过去，跪在那个洞口消失的地方，疯狂地用手扒土：“林砚！林砚你出来！你答应过我的！你答应过要回来的！” 她的手指很快就磨出了血，但还在扒，还在喊。 王守仁和海瑞也冲过来，但他们知道，洞口已经消失了。林砚可能永远留在了门内。 冷月扶起昏迷的李玄，快速检查伤势——内伤严重，但还有气。 朱瑾站在废墟边缘，看着婉清跪在地上哭喊，看着那个空荡荡的地面，眼泪无声地滑落。 结束了。 门关了。 但代价是林砚。 婉清还在扒土，指甲翻裂了，手指血肉模糊，但她感觉不到疼。她只是不停地扒，不停地喊，仿佛这样就能把丈夫从地底挖出来。 “婉清”王守仁蹲下身，想拉她，“别这样林兄他” “他答应过的”婉清抬起头，满脸泪水和泥土，“他答应过要回来的他从来不会骗我的” 话没说完，她突然感到手掌下的地面，传来一丝微弱的震动。 很轻，很轻。 但确实在动。 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 紧接着，一只手，从土里伸了出来。：()大明金算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