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2章 混沌深处

士虽然受伤，但反应极快，一剑挑飞了第二把匕首！同时一掌拍在蒙面人胸口！ 蒙面人倒飞出去，撞在墙上，吐出一口血。但他似乎根本感觉不到疼，爬起来，还要再冲！ 这时王守仁和海瑞带着禁军冲了进来。几个士兵按住蒙面人，扯下他的面罩—— 是个陌生面孔，三十多岁，眼神呆滞，嘴角流着涎水，像是被控制了。 “傀儡术”李玄脸色难看，“有人用邪术控制了他，派他来杀林砚” 话没说完，那个被按住的刺客突然眼睛一翻，身体剧烈抽搐，然后，软软地倒了下去。 死了。 “嘴里有毒囊。”海瑞检查后说，“死士。一旦失败，立刻自尽。” 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意。 这不是临时起意的刺杀，是精心策划的、有预谋的谋杀。而且时机选得这么准，正好在李玄进入林砚意识、阵法最脆弱的时候 “徐阶”王守仁咬牙切齿，“一定是他！只有他有这个动机，有这个能力！” 李玄顾不上分析是谁干的。他快速检查婉清的伤势——匕首上有毒，但不是剧毒，似乎只是想让她失去行动能力。伤口不深，但血流不止。 “王大人，带夫人去包扎！”李玄说，“海大人，加强守卫！一只苍蝇都不许放进来！” 王守仁扶着婉清出去。婉清不肯走，但失血让她头晕目眩，只能被强行带走。 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。 但阵法已经严重受损。七盏油灯灭了两盏，剩下的五盏火焰也很微弱。朱砂符文暗淡无光，整个“七星引魂阵”摇摇欲坠。 李玄看着床上还在抽搐的林砚，看着那眉心上越来越亮的暗红色眼睛，心里一沉。 时间不多了。 阵法最多还能维持一炷香。如果一炷香内他不能帮林砚稳定意识，两人都会被困在意识世界里，外面的身体会变成活死人。 而且那个刺客的出现说明，徐虎的人已经知道林砚的情况，知道这是最脆弱的时刻。他们不会只派一个人，肯定还有后手。 必须快。 李玄重新盘膝坐下，闭上眼睛，强迫自己集中精神，再次尝试进入林砚的意识。 但这次，他遇到了强大的阻力。 不是来自林砚，而是来自那颗“眼睛”。 暗红色的光芒像一堵墙，挡在他和林砚的意识之间。墙后面，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： “滚出去” 是那个存在的声音。 它醒了。 或者说，它一直醒着，只是在等待时机。现在阵法受损，林砚意识混乱，正是它夺取控制权的最好机会。 “休想！”李玄咬牙，将剩余的所有修为灌注进桃木剑，剑身爆发出刺目的白光！ 白光与暗红光墙激烈碰撞！ 整个病房都在震动！墙壁出现裂缝，屋顶落下灰尘！剩下的五盏油灯又灭了三盏！ 只剩最后两盏了。 而林砚的意识世界里—— 震动越来越剧烈。混沌开始崩解，三种颜色的分界越来越模糊。林砚感到自己正在被撕扯，被拉扯向三个不同的方向。 金色在呼唤他回去，回到家人身边。 暗红色在诱惑他放弃，融入门的力量。 黑色在低语，告诉他永恒的安宁就在那里，只要他选择留下。 三个声音，三种选择。 他站在原地，茫然无措。 爷爷扶着他，老人的身体也开始变得透明，像是随时会消散。 “孩子没时间了”爷爷的声音很轻，“你必须现在做决定” 林砚看着爷爷逐渐透明的脸，突然问：“爷爷，如果当年您有我现在的选择，您会选哪个？” 爷爷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：“我会选回去。” “为什么？” “因为我想再见你父亲一面。”爷爷说，“想告诉他，爹对不起他，没能给他一个安稳的人生。想抱抱你，想听你叫我一声爷爷这些遗憾，比永恒的安宁更让我牵挂。” 他看着林砚：“所以，不要考虑什么‘应该’，什么‘正确’。问问你自己的心——你最想做什么？最舍不得什么？” 林砚闭上眼睛。 他想起婉清肩头插着匕首还挡在他身前的样子。 想起囡囡拉钩时说“爹爹快点回来”的样子。 想起李玄喷着血还要维持阵法的样子。 想起王守仁、海瑞、朱瑾所有那些为了他拼命的人。 他最想做什么？ 他想回去。 想对他们说声谢谢。 想说“我回来了”。 “我”他睁开眼睛，眼神变得清明而坚定，“我要回去。” 话音落下的瞬间，胸口的钥印爆发出强烈的金光！金色像潮水一样，瞬间吞没了暗红色和黑色！整个意识世界被染成一片纯粹的金色！ 爷爷欣慰地笑了。他的身体越来越透明，最后，化作点点光屑，消散在金光中。 但在完全消失前，他留下最后一句话： “记住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历代守钥人与你同在” 金光吞没了一切。 林砚感到自己在上升，在脱离这片混沌，朝着某个温暖的方向飞去。 而在外面，病房里—— 最后两盏油灯，突然同时熄灭。 阵法，破了。：()大明金算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