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7章 有限自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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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组长！”

    “头儿，你没事吧？”

    “他们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
    七嘴八舌的询问中，充满了对自身处境的不安。

    林骁抬手虚压，示意众人安静。他的目光扫过每一张熟悉的面孔，敏锐地察觉到一种微妙的疏离感。孙磊的背叛像一根毒刺，即使他最终牺牲，猜疑的种子也已经种下。陈锋看李瑶的眼神带着审视，王超和赵海之间也少了往日的默契。信任，这支队伍最核心的粘合剂，出现了裂痕。

    “初步审查结束，我们暂时安全。”林骁言简意赅，声音沉稳，试图稳定军心，“上面认为我们需要进一步观察和评估。这里是新的活动区，规矩照旧，禁止与外界联络，配合一切检查。”

    “观察？评估？把我们当病毒吗？”陈锋愤懑地低吼。

    “孙磊那王八蛋到底怎么回事？上面给说法了吗？”张启明更关心这个问题。

    林骁沉默了一下，选择性地透露部分信息：“孙磊的问题很复杂，涉及高层机密。我们的任务是配合调查，保持冷静。记住，我们是一个整体，越是这种时候，越要团结。”

    他没有说出“守夜人”和自己的全部猜测，那只会引起更大的恐慌和混乱。他现在需要的是队伍保持基本的稳定和战斗力。

    “灵雀，”林骁看向李瑶，“你的情况怎么样？”他注意到李瑶的脸色比其他人更苍白，眼神有些游离。

    李瑶猛地回过神，推了推眼镜，下意识地抱紧了怀中的个人终端（显然也受到了限制）：“我……我没事。只是……只是之前记录的数据，还有孙磊……我需要时间整理……”

    她的声音有些飘忽，带着技术宅陷入巨大谜题时的典型状态，但林骁隐约觉得，她似乎还隐藏着别的什么。是因为数据被审查了？还是她从中发现了什么更惊人的东西？

    “数据的事情不急，你先休息。”林骁没有追问，转而看向刘芸（“白芷”）空着的位置，“‘白芷’呢？”

    “医疗组的人刚带她去做更详细的检查了。”王超回答道，“说是要排除一切潜在风险。”

    潜在风险……又是这个词。林骁的心沉了沉。高层对“污染”的警惕程度，超乎想象。

    接下来的几天，b7区的生活在一种表面平静、内里紧绷的状态下度过。他们按时接受各种身体扫描、血液检测、心理访谈，活动范围被严格限制。食物标准很高，设施完善，但那种无处不在的监视感和身为“样本”的屈辱感，让每个人都度日如年。

    林骁利用有限的权限，在基地内部局域网中查询着公开信息。关于“深潜”行动，只有一条简短的、语焉不详的通报，将其定性为“一次成功的特殊水文勘探任务”，对前哨站和孙磊只字未提。关于UctF高层变动，没有任何信息流出，一片死寂。

    他尝试调动体内系统能量进行更精细的感知，发现b7区的屏蔽虽然不如隔离间那么强，但仍极大地限制了他的超感范围。他只能模糊地感觉到基地深处有数股强大的能量源在运转，但无法确定具体是什么。

    他也暗中观察着每一位队员。陈锋的烦躁与日俱增，张启明更加沉默，王超和赵海似乎在接受某种秘密问话后关系变得微妙，李瑶则大部分时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对着终端发呆。信任的裂痕，在高压和孤立的环境下，正在悄然扩大。

    这天晚上，林骁刚结束一次长达三小时的心理评估回到房间，他的战术终端突然收到了一条加密信息，发送者匿名，来源是基地内部网络。

    信息内容极其简短，只有一行字：

    “档案室，b-14，第三加密栈桥，有你想看的东西。权限窗口，明日0300-0330，仅此一次。”

    林骁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
    档案室？b-14加密栈桥？那里存放的应该是高度机密的过期档案。谁发的信息？是周铁军的暗中提示？还是另一个陷阱？权限窗口只有半小时，显然是在利用系统维护或交接班的漏洞。

    去，还是不去？

    林骁看着那条如同幽灵般出现的信息，眼神锐利如刀。

    这有限的自由之下，暗流远比想象中更加汹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