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直播审判之弑神直播间一

克非，也迎向那黑洞洞的镜头，迎向屏幕后面千千万万双眼睛。他脸上没有任何被揭穿的慌乱，反而扯出一个近乎锋利的、带着疯狂因子的笑容。

    “观众们，”林见远的声音陡然拔高，盖过了所有机器的嗡鸣和窗外隐隐的雷声，他脸上的笑容扩大，带着一种近乎殉道者的决绝和一丝嘲弄，“欣赏完恶魔的自白和它在我身上留下的烙印，接下来，请屏住呼吸，欣赏真正的——恶魔的诞生！”

    他猛地抬手，指向直播画面上那个还在侃侃而谈的“周永坤”深伪影像，对着后台的小赵厉声下令：“小赵！启动‘刑具’！让我们的‘荧惑星使’，好好感受一下来自人间的‘供奉’！”

    小赵的手指带着一丝颤抖，但异常坚定地按下了那个早已准备好的程序启动键。

    瞬间，直播画面上，代表观众打赏金额的数字如同被注入兴奋剂，开始以几何级数疯狂飙升！火箭、跑车、嘉年华的动画特效几乎将整个屏幕淹没。与此同时，直播区角落，一个连接着复杂线路、固定在特制支架上的装置——外形像一个布满电极的头盔——猛地亮起刺目的蓝光！刺耳的电流“噼啪”声炸响！

    “呃啊——！！！”

    一声非人的、凄厉到极点的惨嚎，通过隐藏的高灵敏度麦克风，清晰地、毫无保留地传遍了整个直播间！那声音充满了无法想象的剧痛和恐惧，瞬间穿透了所有喧嚣的弹幕和打赏特效，直刺每一个观众的耳膜！

    只见那深伪合成的“周永坤”影像，如同遭受了无形的重击，整个身体猛地弓起，剧烈地抽搐起来！他的面部表情扭曲到了极致，眼球暴突，嘴巴大张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，只有断断续续的、痛苦的嗬嗬声。他的双手痉挛着抓向虚空，仿佛想抓住什么救命稻草，却只抓到一片虚无。他华丽的唐装被无形的力量撕扯着，影像都变得不稳定，边缘出现了雪花般的噪点。每一次剧烈的抽搐，都伴随着那电极头盔上更刺目的蓝光爆发！

    【卧槽！！！！】

    【真……真打啊？！】

    【这叫声……我鸡皮疙瘩起来了！】

    【打赏！继续打！让他更疼！】

    【恶魔！感受痛苦吧！】

    弹幕在经历了短暂的、被惨叫声惊呆的空白后，彻底陷入了癫狂！打赏的金额和特效更加疯狂地滚动起来。屏幕上的“周永坤”在亿万观众“供奉”的“香火钱”转化而成的神经电击刑具下，翻滚、抽搐、发出不似人声的哀嚎。这景象既恐怖又诡异，带着一种荒诞而残酷的仪式感。

    林见远冷冷地看着屏幕里翻滚挣扎的影像，看着那飙升的打赏数字，看着弹幕里狂热的“审判”。他的脸上没有任何快意，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，仿佛在观察一场与己无关的实验。然而，他紧握的拳头，指甲已经深深陷进了掌心。

    就在这疯狂与痛苦交织的顶点，就在那深伪影像扭曲翻滚，试图蜷缩起来躲避那无处不在的电击时——

    “砰！”

    一声清脆而刺耳的爆裂声猛地响起！

    直播区最前方那台死死锁定林见远胸口的主摄像机镜头，毫无征兆地炸裂开来！灼热的玻璃碎片如同霰弹般四散飞溅！其中一块尖锐的、边缘带着高温熔融痕迹的碎片，如同被赋予了恶毒的意志，在空中划过一道死亡的弧线，精准无比地、狠狠地扎进了画面中“周永坤”的左眼！

    “呃——！！！”

    一声更加短促、更加凄厉的惨叫响起！深伪影像猛地僵直，随即像断了线的木偶般瘫软下去。影像的左眼部位，被玻璃碎片击中的地方，并没有流出鲜血——因为那只是虚拟影像——但却出现了一个黑洞洞的、不断闪烁着雪花噪点的破口，触目惊心！那块玻璃碎片，诡异地“嵌”在了虚拟影像的眼眶里，如同一个血腥而怪诞的装饰。

    整个直播间，被这突如其来的、极度暴力的变故按下了暂停键。疯狂的弹幕和打赏特效都凝固了一瞬。

    就在这死寂般的瞬间，林见远的目光穿透了那破碎镜头后幽深的空洞，穿透了屏幕上“周永坤”眼眶里那个闪烁雪花的黑洞，穿透了这混乱而残酷的现场——在那块扎入虚拟眼眶的玻璃碎片那微小的、扭曲的、光滑的断面上，他清晰地看到了一个反射的倒影！

    那是一座高耸入云的、狰狞巨塔的顶端——缅甸重生塔！塔顶的平台上，一个纤细的身影静静站立，周身沐浴在一种深邃、冰冷、不断脉动的幽蓝色光芒之中。那光芒的来源，是她背后延伸出的、如同巨大骨翼般的……金属脊椎！

    苏晚！

    林见远的心脏像是被那只金属骨爪狠狠攥住，骤然停止跳动。风暴在窗外发出低沉的呜咽，卷起尘土拍打着玻璃，而顶楼空旷的空间里，只剩下设备过载后残留的焦糊味、虚拟影像消失后屏幕的沙沙声，以及一片令人窒息的、风暴中心的死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