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混沌的注视之证物的囚笼三
私下单独会见永泰的‘火母’,是为了什么?聊慈善吗?!” 每一个字都像淬毒的匕首,狠狠扎进陈克非的耳膜。时间(三点十七分!又是十七!)、地点(永泰总部!白薇的私人会客室!)、时长(六十七分钟!)、物证(三足鸟礼品袋!)… 林见远显然是拿到了确凿的证据,才敢如此不顾一切地冲到这里来质问! 姐姐… 香水… 永泰… 火母… 地下祭坛的氡气… 大脑里的星图… 17赫兹的刻刀… 无数的碎片在陈克非混乱的脑海中疯狂旋转、碰撞、试图拼凑,最终却只形成一个巨大而黑暗的漩涡,中心就是陈欣那张温柔带笑的脸!一种被最亲近之人彻底背叛、或者更可怕的是,她已深陷巨大危险而自己却一无所知的冰冷恐惧,如同毒藤般瞬间缠紧了他的心脏,几乎让他窒息! “证据!”陈克非猛地伸出手,动作快如闪电,一把攥住了林见远高举文件袋的手腕!力道之大,让林见远痛哼一声,文件袋脱手掉落,被陈克非另一只手凌空抄住!他看也不看,血红的眼睛死死盯住林见远因疼痛和愤怒而扭曲的脸,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,“林见远!我警告过你!别碰这条线!别碰她!你他妈到底想干什么?!你知不知道你…” “我想知道真相!”林见远毫不畏惧地吼了回去,手腕在陈克非铁钳般的掌握中徒劳地挣扎着,眼中是燃烧的火焰,“我想知道为什么关键证人的雨衣上会有你姐的香水味!为什么她私下会见邪教核心人物!陈克非!你他妈到底是瞎了还是故意在包庇?!你是个警察!!” “包庇”两个字,如同点燃炸药的最后一粒火星! 陈克非脑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,嘣地一声彻底断裂!极致的愤怒、对姐姐安危的恐惧、连日来积累的巨大压力、以及被林见远一再“越界”挑衅的屈辱感,在这一刻轰然爆发!他完全失去了平日的冷静自持,如同被激怒的猛兽! “闭嘴!!!” 一声炸雷般的怒吼在狭窄的走廊里回荡!陈克非攥着林见远手腕的那只手猛地发力,狠狠将他整个人掼向墙壁!同时,他的另一只手快如闪电般探向腰后—— “锵!” 金属摩擦的刺耳锐响划破空气! 一截乌黑冰冷、闪烁着幽光的金属警棍,如同毒蛇出洞,瞬间弹出,带着撕裂空气的厉啸,精准无比地抵在了林见远的喉咙正下方!坚硬的顶端紧紧压迫着林见远脆弱的喉结软骨! 冰冷的金属触感和那瞬间窒息般的压迫力,让林见远所有的怒吼和挣扎都戛然而止!他的眼睛骤然瞪大到极限,瞳孔因极度的惊骇和缺氧而急剧收缩,脸色瞬间由愤怒的涨红转为死灰般的惨白!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警棍顶端传来的、属于陈克非那无法抑制的狂暴力量,只要再往前推进一寸,或者陈克非的手腕稍有失控的抖动…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。走廊里死寂一片,只有两个男人粗重而压抑的喘息声,还有警棍金属在灯光下反射出的、冰冷刺眼的光。 旁边那两个年轻警员已经完全吓傻了,目瞪口呆地看着这电光火石间发生的、超出他们理解范畴的冲突,一时间竟忘了上前阻拦。 陈克非的脸近在咫尺,因为暴怒和某种更深层的痛苦而扭曲着,额角青筋暴起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。抵在林见远喉间的警棍,如同他此刻濒临失控的情绪延伸,稳定得可怕,却又充满了毁灭性的张力。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林见远惊恐的双眼,那里面翻涌着狂暴的飓风,一字一句,如同从地狱深处挤出来的诅咒: “林、深。我最后说一次。我、的、家、人、轮、不、到、你、来、审、判!” 每一个字都伴随着警棍向喉骨施加的、更重一分的压力,“再敢碰她一下… 再敢用你那些下三滥的手段查她…” 他的声音陡然压低,却带着更加刺骨的寒意,如同毒蛇吐信,“…我保证,你会后悔当这个记者。” 冰冷的死亡威胁,赤裸裸地、毫不掩饰地砸在林见远脸上。那不是刑警的警告,那是一个被触及了绝对逆鳞的男人,最原始、最暴烈的宣告。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死亡僵持中—— “嘀嘀…嘀嘀…” 陈克非口袋里,属于他的工作手机,不合时宜地、尖锐地响了起来。那突兀的铃声,在死寂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,像一根针,猛地刺破了这凝固的、充满火药味的空气泡。 陈克非布满血丝的眼睛眨了一下,抵在林见远喉间的警棍,那稳定得可怕的力道,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、几乎难以察觉的松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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